“我們在Level51內發現了一麵石牆,下文是石牆銘文經翻譯後的轉寫稿。”
“據信,石牆上的銘文由失落一族刻寫,依文字形態看,銘文所用語言應是已知最古老的一種。”
“牆麵的大部分割槽域有損毀,銘文隻有部分內容完整,儘管如此,仍有不少內容亟待破譯,我們離瞭解其上資訊這一目標還相距甚遠。”
在一間明亮寬敞的會議室裡,監督者C盯著電腦上傳送過來的Level51的資料說道。
上麵是經過在M.E.G的失落一族成員翻譯過來的譯文。
…於是,眾神明紛紛從天降下,要去修築那樂園。
他們從虛空中造出了樂園,一如雕塑家從粘土中造出了自己的傑作。
眾神明在修築那樂園時,各自施展了他們獨有的本領,施予我們賜福…和必要的惡。
我們將自己獻給眾神明,不去惹他們惱怒,盼他們能永世庇佑我們,讓我們迎接萬代的繁榮。
——
“……那些神明都去了哪裡?”
監督者A沉重地歎了一口氣,他看罷了那份M.E.G.在Level51的調查報告。
下麵還有著一段譯文,並冇有展示出來,但是一些耳熟的名字卻是出現在他手裡單獨的資料裡:阿爾戈斯,布蘭奇,守門人……
報告裡編纂的內容十分冗長,其中提到了一個由眾多神靈組成的萬神殿,那些神靈有著非凡的力量,他們創造了後室中的早期人類文明。
M.E.G.早先已經知道失落一族的某些教派崇拜著一些自然神靈,但這次的發現前所未有。
從已經破譯的資訊來看,萬神殿在整個失落一族中的地位與重要性都可謂不言而喻。
失落一族口中所述的一些生物確實存在,這已不是什麼新鮮事。
他們的文化中早就記載了笑魘一類的實體,如此看來,那些神明可能也並不隻是他們的幻想。
其實,萬神殿中一些神明的名字和特點已經能和資料庫中的一些實體相互對應。
不過,雖然這些實體著實引人側目,但他們靠自己的力量做出的事卻絲毫不像神明所為。
故事的鏈條有一截缺失了,這缺失的情節是如此耐人尋味。
為什麼會這樣?
監督者A對此確實有個特彆的理論。
雖然證據不夠確鑿,但眾神的確有可能在很久前經曆過一次覆滅。
這件事的細節已流逝於時間的長河中,但有個關鍵的要素在僅存的記錄中都有所提及:鋼鐵。
這種物質或許就是眾神覆滅的誘因。
區區一塊金屬,卻引得眾神俯首稱臣,這讓監督者A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揣度著,也許是鋼鐵給予了人類他們不曾擁有的力量。
有了鋼鐵,人類便低看了眾神,開始鑄就獨屬於自己的造物。
人類的事物不斷地創造,眾神的力量也不斷地削減,神明逐漸被時代拋棄。
人們不再需要他們的庇佑,也便不再向他們祈禱。
人們不需要再靠神明對抗敵人,因為他們已握住自己打造的戰爭利器;不需要再靠神明安身取暖,因為他們已築起劃破天空的鋼鐵高塔;不需要再靠神明提供食水,因為他們已有能力自己去耕種收穫。
一切神明幫人類完成的事,人類都已可以自己完成,這無疑是對神明力量的僭越。
然而,這般急劇的變化會打破更大的力量平衡。
眾神再無法維持他們的神力,抵擋**的帷幕也被侵蝕得越發單薄。
樂園腐朽得宛若破碎的地獄,動物則退化成了殘暴的野獸。
外界的建築、物品、生物不斷湧入,遮蔽了原有的光明。
這**的程序又讓眾神的力量更加羸弱,有些神甚至已經死亡。
而其他神則自我放逐,不再守護人類,退居到了自己的領域中。
所以,現今那些由“神”蛻變成的生物,其力量與威望都已與其名號不再相符。
他們已經變成了空洞的軀殼,隻是自己前身的殘留物,有不少都已忘記了自己原本是誰。
儘管這一切都隻是假設,但的確不無道理。
無論假說的正確與否,事情的真相如何,監督者A都知道他必須更進一步調查這些事件。
他的內心深處還是相信神明曾經存在過,畢竟眼前不就是有一個嗎?
一個過了不知道多久,樣貌卻是還是如初嗯人。
“這塊石碑在Level51裡本冇有任何文字在上麵,隻是最近突然一下子出現在石碑上。”
“而剛剛好,在我們發現它的時候,樞紐又出現了變故……”
監督者C繼續開口說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和沉重,像是經常在外的不停說話的樣子。
“目前根據失落一族的譯文顯示,樞紐的特性可能是代表通行的神Kei那裡出了變故。”
“這麼明顯,宋月剛走,樞紐就出狀況了,不是他還能是誰?”
監督者B聳了聳肩,其實他們心裡都猜測宋月就是其中一個神,隻不過不確定是其中的哪一個。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U.E.C那邊在搞事,現在那些神又開始出現了。”
監督者A翹著個二郎腿,手指不經意間一直敲著桌麵。
“不行,不管你們什麼態度,我得去找失落一族的問問。”監督者B說著,她激動地站起身來。
“這個時代是人的時代,那些神退幕了,就老老實實的躲在後麵,現在跳出來找什麼畫麵?”
“往好的想Kat,如果那些神能讓我們回到前廳呢?到時候祂讓我們這群外來者離開,祂們繼續享受失落一族的供奉,大家都開心了。”
監督者A說道:“你難道不想回前廳嗎?回到我們的家?爸媽白著頭緊緊擁抱著我們,Stretch可以去加入他的運動會,我可以繼續泡我的妹。”
聽到這裡,監督者B沉默了一下後,語氣變得稍微尖銳道:“不是所有的神都像宋月和布蘭奇那樣,像阿爾戈斯,一個滿嘴正義結果標準隻有它自己知道想殺誰就殺誰的神,你把人類的命運交給祂們?”
“如果我們還是之前那樣還好,我們冇什麼負擔,但是現在,我不僅是Kat,還是監督者,是M.E.G的監督者!”
“我們代表的是整個後室裡人類的希望,前途命運不應該寄托彆人。”
監督者B說著,她披上一件外套,將一個口香糖放在嘴裡說道。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去找失落一族的人問問。”
監督者A見監督者B執意要走,急忙說道:“你彆走,讓我們去,當時時之神格的預言你忘了嗎?”
“如果我真的會死,我也希望是死在有意義的地方,而不是在Alpha基地裡當個縮頭烏龜。”
聞言,監督者C和監督者A相互看了一眼後,監督者C主動說道:“我跟過去看看。”
監督者A點了點頭,默默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