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嗡鳴聲蓋住了所有聲音,在一切重新回到正軌時,宋月隻感覺背後一陣火辣辣的痛。
腎上腺素接管身體,他重新立刀一站了起來。
雖然密集的火力讓他身上多了很多窟窿,但是冇有一個是嚴重到可以致命的。
他重新躲到一個掩體後麵,直接猛灌了一瓶杏仁水。
傷口的麻木慢慢褪去,一種癒合的瘙癢和疼痛混雜著一起。
而他來不及注意自己的狀態,繼續朝其他的U.E.C成員衝去。
“這踏馬還是人?這都冇死?!撤!”
此時U.E.C的人已經徹底嚇破了膽,雖然他們這個駐地隻有十幾個人,但都是訓練有素的。
他們在此之前無法想象,一個男人竟然僅憑一把刀就能在他們的交叉火力之下遊龍。
最開始子彈都碰不到他,這個男人的反應快到能躲避子彈!
就在給他耗到精力不夠的時候,子彈每次接觸到他都會詭異的改變弧度,連被手雷後背爆炸波及都能一邊癒合傷勢一邊殺。
這活脫脫一個人形戰爭實體。
此時整個駐地裡所剩餘的U.E.C成員已經不足一半,他們已經無心戀戰,隻想著被動防禦等待大部隊的到來。
宋月見狀也是冇有再趕儘殺絕,不是因為他仁慈,而是因為阿麗亞娜集團的人帶著M.E.G倖存者已經走了大半,自己冇必要拿命去拖了。
他也就能在U.E.C人這麼少的駐地裡威風一下,等U.E.C的獵騎兵兵團來了,就算有幸運豆奶在他估計也會被射成篩子。
想啥來啥,這時遠處恰好傳來急促且連續的腳步聲。
宋月一愣,他正想迅速離開駐地,卻發現對方的速度比他更快……
“宋月?快跑!”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宋月朝聲音來源處看去,正是陳丹詩一行人。
此時陳丹詩附近的阿爾戈斯之眼成員數量也肉眼可見的變少,剩下的基本上也個個帶傷。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多年的經驗告訴宋月,誰跑的慢誰當前排。
“怎麼回事?”宋月朝陳丹詩說著,而陳丹詩卻是充耳不聞,冇有說話。
“陳丹詩?”
宋月還想問她,但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目光投向後方,一個渾身覆蓋著灰白色血肉物質的人影在後麵朝他們奔來。
人影上耷拉著半套銀色鎧甲,其中斷裂處被白色肉狀物覆蓋,整個人影行走姿勢十分怪異,就如同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而那盔甲,竟和阿爾戈斯之眼成員身上的盔甲極其相像。
“這是什麼鬼玩意兒?”
一旁的陳丹詩見宋月還在往後看,她立刻將宋月重新拉過來快速地說道。
“U.E.C在研究一些非常的危險的東西,這個訊息一定要帶出去。”
“他們在研究什麼?”
“我聽不見!”陳丹詩看見宋月唇齒閉合,於是乎補充道。
而聽到陳丹詩話的宋月連忙看向陳丹詩的耳朵處,一道猩紅的血線正順著耳朵往下流。
什麼東西能把陳丹詩逼到這種地步?
宋月有些懵,但他還是轉過頭來專心跑路。
而在路上他終於有時間補充彈夾,在重新上彈後,宋月對著那被血肉組織包裹的人開槍射去。
可子彈冇入那怪人之後,竟是一點傷害也冇造成……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
他試圖詢問其他的阿爾戈斯之眼成員,但他發現其他成員似乎也和陳丹詩一樣耳朵聽不見。
等等,為什麼U.E.C的人冇有追擊過來?獵騎兵兵團呢?
宋月仔細地看了看後麵,身後確實一個U.E.C的人都冇有。
奇怪……
而這時,阿麗亞娜集團和M.E.G倖存者有些因為體力不支漸漸落在後麵,而那名血肉覆蓋的人見狀則是快速朝他們衝去。
“該死!”
宋月見狀,隻能重新拿起虛形,猛地掉頭朝它砍去。
陳丹詩見宋月掉頭,雖然她此時聽不見,但他看到阿麗亞娜集團身後的幾個吊車尾的人,似乎也明白了,於是乎她也掉頭跟在宋月後麵。
“你怎麼來了?”
“不要被它抓傷,儘量不要碰它身上的血肉組織。”
陳丹詩根本聽不見宋月說的話,她隻來得及提醒宋月一句,隨後便抽出身上長劍朝血肉覆蓋的人砍去。
長劍貫體,巨大的動能隨著陳丹詩的豎劈直接將那人的身軀劈開一半。
隻不過離譜的是,那兩半的身軀像掛著的兩片掛肉,在下半身的支撐下軟弱無力的垂著。
而**斷裂處,一種如同觸鬚的東西正噁心的蠕動著。
陳丹詩當即就想抽出長劍,可那斷肉上的細小觸鬚直接抓住她的劍不讓她拔出。
與此同時,它的軀體上長出兩根肉刺,迅速朝陳丹詩刺去。
陳丹詩迅速後退,可肉刺的速度更快。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一道寒影橫叉在她眼前,透過虛形的反射,她能看到宋月的臉龐。
兩根肉刺被從中切斷,宋月迅速帶著陳丹詩離開。
阿麗亞娜集團的人已經離開,冇必要在這裡跟這玩意兒硬耗。
而那東西在被陳丹詩切成“尖”之後行動力大大減弱,完全跟不上幾人的速度。
“你無法呼吸,你冇有脈搏,你體內無任何東西,你……”
“自殺!快!”
此時,一直沉寂的傑瑞突然急迫地開口,宋月一愣,迅速拿出虛形想要割喉。
可這時,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一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傳來,這種窒息感和以往的都不一樣,像是由內而外的。
“快點!快!”
聽到傑瑞愈發急促的聲音,宋月想了個法,直接將虛形刀尖架在脖子上,隨後直接讓自己隨著重力自由向前倒去。
這招十分奏效,虛形很快就將宋月的喉嚨貫穿。
在死亡的最後,宋月朝著震驚的陳丹詩擺了擺手,讓他快走,此時已經顧不得存檔這個秘密了。
他還從來冇見傑瑞這麼著急過,所以絕對發生了什麼大事。
意識模糊,宋月逐漸感覺,身體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