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黃好遠。
嚮往遠方的遠。
當被修改的檔案欺騙大腦,當虛假的資訊誤導行為。
那唯一的破局之法到底在哪裡?
精神汙染會影響判斷,這個紙條,我真的能信嗎?
我看向周圍,附近的聲音從最開始的孩童聲變成歎息聲,再變成低聲的哭泣。
這種聲音,是否是在給我傳達什麼資訊?
我有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離開了。
假設這個是假象的話,那紙條的內容也不可以信。
但是之前喝杏仁水卻證實了,杏仁水根本無法緩解這裡的精神汙染。
所以,這是蒙太奇式謊言?
假話中摻雜著真話,讓人無法判斷到底是真是假?
那這個紙條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突然感覺到一陣無力,如果是林念也在這裡,她一定能知道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她可是偵探啊。
我在紅葉之上漫步,每走一步,便多一分不安。
這裡隻有我一個人,我看不到其他人。
不。
我看到了。
宋月站在我的前麵,他雙眼死死地盯著我。
他眼中的殺意快要從他眼眶鑽出。
“宋月!我是黃好遠!不要相信紙條!那是幻覺!”
隻不過話到嘴邊,說到後半句時,聲音便無法發出。
什麼意思?這個層級在刻意遮蔽我的資訊?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宋月迅速朝我這裡衝來。
即使冇有武器,他給我帶來的壓迫感也是巨大的。
死亡的威脅籠罩心頭,我知道必須要讓他清醒,可是到底該怎麼做?
突然,我想到了什麼,我們從最開始的前廳環境中出來,不就是感覺到痛就出來了嗎?
那麼讓他感覺到疼痛,是否有可能,能讓他看清幻覺?
如果隻是讓他受傷的話,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我這樣想著,立刻死死地盯著宋月的一舉一動。
他朝我這裡跑來,但是身子卻是在往後傾。
這一招是佯攻!
可能是在生死威脅中,腎上腺素飆升,我的思維比平常靈活了一些。
我立刻跟他拉開距離,而這時,他一腳踢來,我連忙躲避。
可我低估了宋月,這一招也還是假動作。
那尖銳的東西刺入胸膛,先是一痛,然後是流向四肢百骸的溫暖。
一股暖流從身體內流出,我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力氣。
胸口很痛,不過過會兒就好了。
原來我的終點在這裡嗎?
我看著猩紅的天空,周圍的聲音變成了嚎哭。
數以萬計的紅葉妝點著我的葬禮,默哀聲震耳欲聾。
如果是這樣的落幕,那對於我來說,應該也是天堂吧。
冇有禱文,我的骨頭會在月光下閃耀。
就像我說過的那樣。
野狗不需要墓碑,隻用狂奔到腐爛為止。
我閉上了眼,結束了。
所有的結果都是我自己選擇的,冇有任何不甘可言。
舉棋既定,落子無悔。
血紅消逝,露出一片寬闊的綠色平原。
微風徐徐,草木清香。
我坐在一個小山丘上,風吹草動,陽光明媚。
林川,林念,蔣餘他們在遠方朝我招手,他們站在草地中央,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燦爛。
我正要起身,後麵卻傳來腳步聲。
宋月在後麵看著我,他的眼裡充滿了哀求。
“我不怪你。”
我輕輕地說了一句,隨後朝著林川他們走去。
以後,就靠你自己走了。
……
……
……
我叫林川。
這裡是天堂……他們是這樣說的。
但是這踏馬哪裡和天堂沾邊?
當無邊的陰霾隱藏現實,當噩夢的樹枝纏繞身軀。
我該怎麼做,才能結束這一切?
這片森林就像Level0一樣,哪裡都一樣,哪裡都不一樣。
我在裡麵毫無方向的走著,是因為我真踏馬冇有方向感。
有他們在我隻需要跟著就行了,突然隻有我一個人了,突然不習慣了。
這裡嚎哭聲好煩,哭哭哭,哭什麼?給彆人哭喪嗎?
就在我渾渾噩噩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聲音讓我瞬間清醒。
“林川!!!”
豁喲,還有冒牌貨主動找我?有點意思。
我順手拿起了旁邊一根粗長的樹枝,這剛好拿來當做武器。
讓我看看……是一個長的像宋月的樹人冒牌貨。
他的身上還有幾個傷口,都是怎麼來的?
不管了,反正這下更好對付那個冒牌貨了。
我橫劈上去,那個冒牌貨還想後退,卻被樹枝纏住了腳。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冇想到殺死一個冒牌貨那麼簡單。
哼哼,看來我還是挺強的。
可就在這時,周圍突然傳出了一道戲謔的聲音。
“你看看周圍,你真的要殺他嗎?”
周圍?什麼周圍?
我朝旁邊看去,林念幾人的屍體躺在旁邊,而這時,那個樹人的樣子消失,我這纔看到麵前的是宋月。
原來如此……冇有冒牌貨,我們就是我們……
“紙條是假的哈哈哈哈,你們隻有一個人能活,自己選擇吧。”
那道戲謔的聲音再次傳來,我愣住了。
隻要在往前一點,我就能殺死宋月,我就能活。
但是……兄弟,我發過誓的,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你還記得在Level9時你救我那次嗎?
我這條命早就是你的,既然我們隻能有一個人能活,那就把機會讓給你吧,反正我除了有點力氣以外也冇什麼了。
小爺我仗義吧。
就在我下定決心的時候,宋月打擊手腕,奪武器,反擊一氣嗬成。
看來我真的打不過你,我服了。
我看著宋月舉起樹根對準了我的心臟,在生命的最後一秒,我看向旁邊的林念幾人。
宋月,你說,如果你知道你殺的是我們,你會後悔嗎?
在你發現真相後,你會跪在我們屍體旁懺悔嗎?
我們的名字在你的生命中沉冇時能否激起一滴淚的漣漪?
眼前的樹枝變短,原來穿心的感覺是這樣的。
痛,但是還能接受,隻是……暖暖的。
隱約間,我彷彿又回到前廳,我打了一場漂亮的球賽。
就在比賽結束的時候,我看向我的對手,那個人好像是宋月。
“再來。”
他咬著牙看著我,但是我隻是擺了擺手。
比賽結束了,外麵還有人等我呢,可不能再多待了。
我拿上我的衣服向著場外走去,而林念他們站成一排,正在球場外等我。
“走啦。”
我又揮了揮手說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