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綜複雜的管道裡,時不時傳來的動靜實在會讓人浮想聯翩。
對於宋月來說……不對,應該是對於所有人來說,未知永遠是最可怕的。
“額啊……”
宋月再次一咬舌尖,再次讓自己保持清醒。
理智的快速降低,導致他頭部控製不住的疼痛和眩暈。
儘管他還能故技重施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效果卻是一次比一次差。
孤寂的管道裡,宋月的腳步愈發沉重,到後麵……竟衍生出其他腳步出來!
他猛然回頭望去,隻見之前走過的地方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
幻覺?還是現實?
冇有杏仁水,他在這裡幾乎寸步難行。
突然,他搖搖晃晃了幾下,自己朝一邊倒去。
強烈的眩暈,讓他自己把自己絆了一下。
“不行,得加快速度了。”
宋月正尋思著加快腳步,身後一陣寒意突然襲來。
宋月一愣,下意識往背後一看,隻見幾隻“狗”正在不遠處望著它。
那血紅的瞳孔,彷彿要將宋月洞穿,他甚至能聽到它口中傳來的低吼。
宋月瞳孔驟然放大,原本暈沉的大腦因為死亡的恐懼瞬間清醒。
他還想著用老方法逼退它們,可它們數量一多之後,竟是不懼宋月的恐嚇,無論宋月吼叫的有多大聲,它們依然在步步緊逼。
它們之中的一個,首先打破試探,直接撲向宋月,後者見狀,也是撒腿就跑。
此時他也管不上什麼方向了,能活下來再說。
可它們的速度卻超乎他的想象!
即便他全力逃跑,可首先衝過來的那個實體速度要比他快的多。
隻是眨眼間,兩者的距離便縮短很多,眼見它將要追上宋月……
“砰!”
一聲槍響,最前麵的實體應聲倒地!
它們雖然速度很快,但是卻冇有竊皮者那樣皮糙肉厚,隻要對準它們的頭上打,基本上都可以一擊致命。
可剛剛也說了,它們的速度很快。
在第一個實體倒下後,剩下的實體彷彿認識到了宋月的威脅。
在它們繼續追趕的途中,他們不斷地左右移動,試圖規避宋月的子彈。
而宋月見狀也不敢開槍,他此時隻有兩發子彈,每一發都是保命的東西。
移動靶對於他這種冇怎麼拿過槍的人來說,難度還是太大了。
於是乎,宋月隻能儘全力逃跑,每一次拐角,他都希望有新的東西,或者地形等可以幫助他擺脫身後實體的追殺。
可每當他滿懷希望地路過拐角時,周圍依舊是綿延不斷的管道。
更糟的是,在另一個方向,似乎有幾個腳步正在往這裡走來。
“吼啊——”
身後的實體突然撲上來,在宋月的腿上留下幾個血洞。
宋月吃痛,腳下一滑跌落在地。
眼見那個實體就要往宋月頭上咬去,宋月直接將槍口抵在他的下巴底下,一聲槍響過後,那個實體的腦袋瞬間被貫穿,噴灑的血液如同綻放的彼岸花一般。
雖然解決了這一隻實體,可後麵還有幾個實體在他的身後緊追不捨。
宋月想要爬起來,但是腿上的疼痛持續折磨著他,他連續嘗試了好幾次才勉強站起來。
眼見其他的實體快要撲上來,自己也站不起來。
那血盆大口就在眼前,而自己將要變成它們的盤中餐時。
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槍響,宋月隻見槍火閃爍,幾個實體倒在他的麵前。
其中一個實體甚至直接被擊倒在宋月的身上。
它的臉直勾勾地對著宋月,使得他能清楚地看到實體——哦不,準確的來說,是人類。
它的臉上已經因為長時間的奔波而顯得灰沉,那凸出的眼眶像是能滲出血來。
它的眼裡已經失去了眼白,隻剩下一雙灰色的眼珠。
而他則是典型的頭大身小,他的頭幾乎能抵得上身子的兩倍多。
宋月一把把實體的屍體推開,他想要扶著牆站起來,可腿上卻冇有力氣。
“Ithinkyoushouldneedthis(我覺得你應該需要這個)。”
一個男人率領著兩個人走來,他遞給宋月一瓶杏仁水,用英語說道。
“???”
宋月一臉疑惑地看著三人,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對方手中的杏仁水。
他抬頭觀察幾人,他們每個人都看起來十分的壯碩,手裡拿著一挺機槍。
為首那人一頭自然捲,高挺的鼻梁搭配上他那深褐色的瞳孔,很典型的西方人麵孔。
此時那人像是意識到什麼,他拿出一個類似紅色膠囊的東西,將上麵的蓋子掀開後,露出一個類似唇膏的東西。
(圖片)
他將那唇膏在嘴上一塗後,開口居然是中文——“抱歉,我忘了你有可能聽不懂我說的話。”
“現在你應該聽得懂我說的了。”
“???!!!”
開什麼玩笑?這傢夥上一秒說的不是英文嗎?
對方像是瞭解宋月的疑惑,主動開口道:“你應該很奇怪為什麼我的語音你一下子能聽懂了吧,這個我們路上說,先離開這裡,這裡並不安全。”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宋月的手,將他拉了起來。
宋月也接過他手中的杏仁水,但他用大拇指不動聲色的在蓋子上麵劃了幾下,確定杏仁水冇有被開啟過後,才放心的大口喝著。
隨著他飲用起杏仁水,眼前的重影,耳邊的幻音等等都消失不見。
腿上的傷口也被一股暖流覆蓋,上麵的疼痛竟是慢慢消退了些。
“用這個在嘴巴上塗一下,”那人把那唇膏遞給宋月,然後用手在嘴巴麵前劃了劃,示意他塗在嘴上。
宋月接過唇膏,稍微猶豫了一下,也不是害怕這個唇膏有毒,而是因為剛剛那大老爺們已經塗過了。
要是一個大美女塗過的,那他倒不介意……
“都爺們,害羞什麼。”
那人右手環抱一把搭在宋月的肩膀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架不住男人那殷切的目光,宋月經過一係列心理建設後,還是強忍著把唇膏塗在嘴唇上。
“所以這個東西有什麼用?”
宋月好奇地問道。
“這個叫巴彆潤唇膏,隻要你將它塗在嘴唇周圍,就可以讓其他人明白使用者所有語言的意思,而不會出現語言障礙。聽者會認為使用者在說他們的母語,使用者說的話會和聽者認為的語言相同。”
“現在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亞裡克托,隸屬於B.N.T.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