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滅毒的藥劑消散在空中,當城市上空濃重的血色驅散。
世人能否還能再記得我?
我叫陳未及。
M.E.G中Beta基地裡的首席研究員。
十五歲獲得沃爾夫物理學獎項,十八歲同年獲得拉斯克醫學獎和化學費米獎。
我本將成為人類科學史上最璀璨的那一顆星,可冇想到,這顆星從前廳落下,墜入後室。
好在,我加入了M.E.G,在這裡,我的知識很快便得到賞識,他們給予了我首席研究員的權利。
我還記得,在我融化火鹽後,形成的火油可以當做燃料使用時,人們興奮的呼喊。
我在他們眼中看到了名為“希望”的光芒。
我喜歡這種光芒,這種反抗命運,永遠帶著一絲希望的感覺。
雖然我不喜歡這裡,不過我喜歡用知識來幫助彆人。
逆轉悲屍第一階段,第二階段,或許有一天,人們再也不用擔心悲屍迴圈。
不過自從那天之後,一切都變了。
那天,宋月找到我,將■■■■交給我研究,之後回望,原來不止我們在盯著這個東西。
“哇,還是■■你對我好,還帶了我最愛的山茶花,不像某人,一點情商都冇有。”
她又帶了我最喜歡的山茶花,她總能給我帶一些意想不到東西,很多我感覺這裡根本不可能有的東西。
我白了他一眼,隨後拿著資料走向我自己的實驗室。
逆轉悲屍迴圈第三階段的理論已經成熟,隻是缺少臨床試驗。
隻要我完成……隻要……
可是那天的爆炸誰都冇有想到,當時爆炸的轟鳴聲和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低分貝走廊,人們慌張的四處奔逃。
當紅色的瑞撒毒氣飄蕩在研究所裡,我從未設想,有一天我能親眼見到這種殺人利器。
我能看到瑞撒毒氣慢慢包裹著身後的人群,它們爭先恐後地從人體各部位侵入,他們的淒厲的慘叫已然將這裡變成地獄。
瑞撒毒氣的轉變速度太快了,隻是轉眼間便完成了悲屍迴圈的第一和第二階段。
我根本無能為力,隻能看著他們的血肉外露,掙紮著向周圍爬去。
還好平時我習慣了多帶幾個口罩,這樣省得重複拿。
我迅速將口罩傳給宋月,讓他們捂住口鼻。
照理來說這裡不可能爆發瑞撒毒氣,我檢查過庫房,裡麵根本冇有這個東西。
並且,資料顯示,瑞撒毒氣是U.E.C的專屬武器。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又是U.E.C乾的好事!這群畜牲總是乾一些人神共憤的事情。
我立刻讓總控製室關閉所有出口和換氣口,一是為了留住他,二是為了不讓毒氣泄露出去。
毒氣馬上就要湧上來,不過出口也快到眼前了。
我不能死,悲屍迴圈第三階段的研究已經有了成果,決不能斷送在這裡。
並且,我也不想死,我還有太多東西冇有做。
可是,這終究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一個被感染的悲屍突然從側麵朝我抓來,雖然我反應及時躲了過去,但是我的口罩卻是被它給抓掉。
由於快速的奔跑,我需要大口呼吸,結果一口毒氣就這麼進入我的身體。
我愣住了,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一種刺痛傳來,彷彿口鼻都被堵住,根本喘不上氣來。
身體開始麻木,我什麼都感覺不到,甚至還能感覺到一種溫暖。
宋月和■■已經到了出口,他伸出手,想將我拉出來。
可我透過他的眼眸已經看到,我的眼瞳裡有紅色在蔓延,如同一滴鮮血滴在平靜的黑墨中又慢慢暈開。
天不佑我啊。
我被感染了,出去的話隻會將病原體傳染出去。
手不自覺地握成拳,指節無意識地被捏的發白。
我切斷了裡麵這扇防爆門的電源,徹底切斷與外界的聯絡。
但願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陳未及!你在乾什麼!”
宋月拍打著防爆門大喊著,我突然發現,這傢夥其實還是挺順眼的。
雖然這傢夥情商低,不過還是會在乎彆人的感受,更何況,大部分專案冇他幫助還真完成不了。
這傢夥還說以後帶我去其他漂亮的層級轉轉呢,不過怕是冇機會了。
我的意識在逐漸消失,我能感覺到我的思維停滯,變得麻木。
迷迷糊糊往回走之間,我聽到那傢夥在說著什麼:“……等……回來救我……”
等嗎?
好。
我等你。
此時研究所裡已經完全被瑞撒毒氣給占據,血紅色的霧像是死神的手矇住所有人。
他們有的人掙紮著想讓我開門,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能讓他們出去。
對不起。
我隻能看著他們哀嚎著,在地上抓撓著,最後血肉外翻,徹底變成實體。
而我也快了……
等等!
我的理論!
用生物電和高於FX值濃度的杏仁水暫時斷絕各神經通往大腦的神經訊號,製造暫時假死。
缺少臨床試驗的話,那我就來當第一隻小白鼠。
杏仁水!杏仁水!
好在混亂之際,我在地上摸到了實驗用的杏仁水。
顧不上配置準確濃度了,我按照感覺配置了一份喝了下去。
那種感覺就像吞針一樣,每一處細胞都在掙紮,可原本被杏仁水滅殺的細胞又因為感染組織的快速複生給代替。
那種鑽心的疼痛一次又一次摧殘著我,我已經記不得我嚎叫了多久,再生組織抑製了身體機能的極限反饋,我根本暈不過去。
等到我嗓子都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我終於適應了一點。
但是,電哪裡來呢?
我掙紮著起身,我已經徹底崩潰了,劇痛此時已經無法乾擾我了,我對它完全無能為力。
我掙紮著來到我的實驗室,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的三個助手也在這裡。
他們也想到了我的理論,最後選擇相信我,死馬當活馬醫。
我們四個一起接通了電流,一種酥麻的感覺傳來,我的意識一下子斷線。
終於,這場折磨要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