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現在M.E.G的人說,他們會用一個巨大的類似吸塵器的東西將毒氣全部吸掉,目前還在策劃。”
宋月跟在陳未及後麵,找話題說道。
“不現實,原本外麵的毒氣經過這麼久已經稀釋的在普通空氣下不會造成感染了,用你說的那個東西將他們全部吸收,不等於將濃度再一次提高了嗎?”
“跟我來吧,這是很久之前,在我的知識冇有完全遺失的時候我自己找到的解決方案。”
陳未及帶著他來到最底層,這裡雖然依舊黑暗,不過卻有一間實驗室還有些電量供應。
陳未及和宋月進入了一間隔離消毒室後,陳未及熟練地穿上旁邊一個黃色防化服後經過消毒裝置。
“呃——”
隨著消毒噴霧的噴出,陳未及在防化服裡發出一聲悶哼,宋月雖然看不到她裡麵的情況,但是能看到防化服外有很多血水被沖刷出來。
“陳未及,你……”
“冇事,習慣了。”
她很快緩了過來,帶著宋月走進這間實驗室。
宋月隻覺得熟悉,似乎有很多個瞬間,他都是這樣跟著穿著白色科研服的她有說有笑著穿梭在不同實驗室中。
在她將扣掉的保險絲重新上上去後,整個研究室的燈亮了起來。
她找到一處裡麵的保險櫃,輸入密碼後將它開啟。
隻見裡麵有著一箱藥劑。
“這種變種的毒氣所將人轉變而成的悲屍將會有超出尋常悲屍的恢複力,隻要不是致命部位,所有組織細胞會快速再生。”
“而我直接將濃縮的杏仁水和擴散性揮發消毒物質混在已經失去活性的毒氣物質裡,這樣可以使得防毒物質有著和毒氣一樣的擴散性。”
“並且由於其中有毒物質的締結性,它們會自主尋找所有病原體,不會影響到普通人體。”
聽到這裡,宋月不禁好奇地問道:“那那些病原體會怎麼樣?”
“死,所有受感染組織和個體都會消亡。”
“那你呢?”
“我也當然會,不破不立。”陳未及平靜地說著,她早已做好了準備,隻是等著有人來接手,來見證。
“就冇有什麼其他的……”
“宋月,”黃色防化服轉身看向宋月,她慢慢說道:“過去已經無法挽回,未來還可以糾正,這隻不過需要一些代價。”
“但是那代價不應該是你!”宋月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做錯事的不是她,可是這後果卻要她來承擔!
“冇事的……隻是有些可惜……原本我已經有方法可以逆轉悲屍迴圈第三階段的。”
說到這裡,陳未及不禁苦笑道:“但被感染之後,我的知識開始不斷衰退,我逐漸看不懂那些資料表達著什麼,也不知道那些公式到底該怎麼用。”
陳未及將那箱藥劑封閉後遞給宋月,“現在用它終結這一切。”
宋月拿著那箱藥劑,眼眶中似乎有什麼在矇蔽他的眼睛,一種酸澀從眼睛傳到心間。
“跟著你來的是誰?它讓我一陣心悸。”
“阿爾戈斯,他們過來鑒定,M.E.G到底有冇有罪。”
“原來它就是阿爾戈斯,死之前能看到這種傳聞中的實體,也是死而無憾了。”
陳未及的語氣聽起來十分輕鬆,但聽的宋月心裡一陣難受。
“走吧。”
陳未及帶著宋月來到第二層,在宋月給阿爾戈斯示意後,陳未及壯著膽子看向阿爾戈斯。
“如果要審判的話,來這裡審判吧。”
陳未及說著,隨後將眾人帶到一間儲物間門口。
可當陳未及將門開啟後,恐怖的一麵迎麵而來。
隻見房間裡已經堆積成山的悲屍,一眼望去,已經完全不能估算裡麵到底有多少悲屍。
它們被隨意丟棄著,如同垃圾一樣。
難聞的氣味一下子從門中衝出,讓宋月和陳丹詩都忍不住皺眉捂住鼻子,這和牧蛇屍體裡的臭味差不多了。
陳丹詩可能不知道,但是宋月明白,這些大概率都是之前研究所裡的M.E.G成員。
阿爾戈斯看向裡麵,隨後又看向陳未及,一種鋪天蓋地的窺視感傳來,隨後,阿爾戈斯的聲音便傳遍這片空間。
“陳未及,犯下謀殺罪一千二百四十一起,但其物件是為悲屍,罪名不成立。”
“為了防止毒氣泄露,關閉所有建築出口,導致一千二百四十一人感染,考慮其目的,罪名不成立。”
“毒氣爆發經吾所窺視,實為U.E.C所做,U.E.C成員所犯證實為四千七百五十一起謀殺,以及栽贓陷害罪,將由吾親自執行審判。”
“M.E.G,無罪。”
說完這些,阿爾戈斯也難得多看了看陳未及幾眼,隨後微微向她點了點頭,也算是為了認可她所做的一切。
而阿爾戈斯的話也通過Ralph給宋月的收音機一字一句傳到了Ralph的耳裡。
隨後,他也是一字不落的將事情的起因經過全部根據廣播說了出去。
“M.E.G,無罪。”
黃好遠在避難所外麵,聽到廣播傳來的聲音,發自心底的笑了笑。
他就知道……
……
“M.E.G,無罪。”
B.N.T.G營地裡,無論是流浪者還是B.N.T.G成員,都仰頭看向廣播的方向。
他們被矇在鼓裏那麼多年,隻有今天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
“M.E.G,無罪。”
家常酒店裡,前台小姐姐站在建築門口,她點上一根菸,在血紅的天空下,一點火星慢慢點燃,隨後一口雲霧慢慢飄向遠方。
她慢慢將一個牌子放在家常酒店門口,上麵寫著——M.E.G成員入住享受五折優惠。
……
“M.E.G,無罪。”
阿爾戈斯話音剛落,陳未及突然笑了,雖然她的嗓子已經被病變組織給堵塞,隻能發出一種難聽的聲音。
但是她還是毫不在意,任著這個笑聲在研究所裡迴盪。
她的願望終於達成了,等的人也等到了,她終於可以解脫了。
她看向身後的屍山,露出一個釋懷的表情。
你們看到了嗎?我們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