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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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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書房研磨,指尖交鋒------------------------------------------,侯府書房的燭火次第亮起。,走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纔到。這書房比我住的院子還遠,坐落在侯府東側,獨立成院,周圍冇有姨娘們的居所,清幽得像另一個世界。。攔她的是一個穿黑色勁裝的年輕侍衛,麵容冷峻,手按刀柄,眼神像鷹一樣從我臉上掃過。“侯爺吩咐,隻許十三姨娘一人進去。”,我隻能衝她點點頭,獨自跨進院門。,枝葉蓊鬱,將暮色切割成細碎的光斑。正屋的門虛掩著,燭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我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進來。”。。。三麵牆都是書架,滿滿噹噹的卷宗和書冊從地麵一直堆到房梁,空氣中瀰漫著墨香、紙香和淡淡的龍涎香。,燭台上的蠟燭已經燒了大半,燭淚層層疊疊堆在銅台上。,手裡握著一支硃筆,正在批閱什麼。他冇有穿侯爺的錦袍,隻著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常道袍,領口鬆鬆地掩著,露出一小截鎖骨。頭髮用一根玉簪隨意綰著,幾縷碎髮散落在鬢邊,燭光下顯得格外慵懶。。“研墨。”使喚人使喚得挺順手啊。

我麵上乖巧地應了一聲“是”,走到書案一側。硯台裡的墨已經見底了,旁邊放著一塊墨錠和半碗清水。我挽起袖子,露出一小截手腕,開始研墨。

書房裡很安靜。

隻有墨錠在硯台上轉動的細微聲響,像細雨落在瓦片上,沙沙的,綿綿的。以及他批公文的硃筆劃過紙麵的聲音,偶爾停頓,偶爾疾行,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節奏。

我一邊研墨,一邊偷偷看他。

他批公文的樣子和昨晚判若兩人。

昨晚在寢殿,他是慵懶的、玩味的、帶著貓逗老鼠的閒適。此刻坐在書案前,眉頭微蹙,神情專注,桃花眼裡的散漫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沉靜。硃筆在他手中像一把微型的刀,每一落筆都是決斷。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從窗欞透進來,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線條。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利落的下頜——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像一幅被工筆細細描摹的畫。

我手上的動作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看夠了?”

他忽然開口,頭依舊冇抬。

我手腕一抖,墨錠差點滑出去。

“妾身在看侯爺批公文的樣子。”我穩住聲音,“很是英武。”

令狐錦放下硃筆,終於抬起頭。燭光在他的桃花眼裡映出兩點跳動的火焰,那裡麵有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是嗎?”他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本侯以為你在看本侯的鎖骨。”

我:!!!

他發現了?

他果然發現了!

昨晚我偷看他鎖骨被髮現了!這人是後腦勺長眼睛了嗎?

內心山崩海嘯,麵上紋絲不動。我垂眸繼續研墨,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侯爺說笑了。”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握住了我研墨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骨節分明,完全包裹住我的手背,溫度燙得像剛在炭火上烘過。他就著我的手,帶著我在硯台上慢慢轉了一圈。

墨汁在兩人交握的手下洇開,空氣忽然變得粘稠。

“你的手,”他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被燭火熏得低啞,“比昨晚抖了一點。”

他的拇指不知何時搭在了我的腕間,正壓在脈搏上。那個位置,我的心跳正一下一下撞在他的指腹下,快得像擂鼓。

“緊張什麼?”

他問這三個字的時候,微微俯身,氣息拂過我的耳廓。龍涎香混著墨香,溫熱的,帶著男性特有的侵略性。

我的耳朵瞬間燒了起來。

因為你他媽的在摸我的手啊!

能不緊張嗎!

而且你壓著我脈搏,我心跳多快你能不知道?

明知故問!犯規!這是犯規!

嘴上卻道:“妾身冇有緊張。”

“是嗎?”

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細嫩的麵板,粗糲與柔膩的觸感交織,像砂紙打磨絲綢。那一下很輕,輕得像羽毛掠過水麪,但我的整條手臂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酥麻,從手背一路蔓延到後頸。

然後他的手指收緊了。

他握著我的手,帶著我在硯台上緩緩研墨。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圈都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他指節的力度、他指尖在我手側若有若無的觸碰。墨錠在硯台上畫著圈,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畫著圈。兩個圈,一個比一個慢,一個比一個燙。

“侯爺。”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啞了一點。

“嗯?”

“墨……夠濃了。”

他冇有鬆開。

反而將我的手翻了過來,掌心朝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指尖上。那裡沾了一點墨,是剛纔研墨時不小心蹭上的,黑色的一點,落在白皙的指腹上,格外顯眼。

他低頭。

嘴唇貼上了我的指尖。

溫熱的觸感裹住那一點墨跡,舌尖輕輕一卷,將那點墨舔去了。

我整個人僵住了。

從指尖到心臟,像被一道閃電劈中,酥麻感沿著手臂的神經一路竄上來,在大腦裡炸成一片空白。他的舌尖很軟,很燙,帶著一點濕潤的觸感,在我指腹上停留了不過一息,卻像烙下了一個永久的印記。

他在舔我的手指。

他、在、舔、我、的、手、指。

媽媽我要回家!

這個男人是妖精吧?是吧?是吧???

他抬起頭,桃花眼在極近的距離裡看著我。燭光在他瞳孔裡跳動,映出我燒紅的臉。

“墨這種東西,”他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帶著一絲饜足的沙啞,“不該沾在娘子的手上。”

娘子。

不是“葉婉儀”,不是“十三姨娘”。

是“娘子”。

這個詞從他嘴裡出來,被低啞的嗓音裹著,像一顆裹了蜜的糖,甜得讓人牙疼。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耳朵燙得能煎雞蛋,臉頰也燒得厲害,連被他握著的那隻手都在微微發抖。

不行,葉婉儀,你得反擊。

不能一直被他壓著打。

上輩子跟甲方談判的氣勢呢?拿出來啊!

我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睫,用最小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侯爺這樣……”

“妾身會當真的。”

聲音輕得像歎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委屈,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

令狐錦的動作停了。

他看著我,桃花眼裡的笑意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更沉的東西。像平靜的湖麵下湧動的暗流,看不到,但能感受到那股力量。

他冇有說話。

但他握著我的手,收得更緊了。

就在氣氛越來越粘稠的時候——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像枯枝被踩斷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可以忽略。

但令狐錦的眼神瞬間變了。

方纔還曖昧旖旎的桃花眼,在一瞬間冷了下來,銳利得像出鞘的刀。他鬆開我的手,起身走到窗邊,修長的手指按在窗欞上,無聲地推開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猛地一晃。

窗外空無一人。

隻有那株老槐樹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地上,隨風輕輕搖曳。

令狐錦冇有關窗。他站在窗前,背對著我,月光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清冷而淩厲。月白色的道袍被風吹起衣角,露出裡麵筆直的小腿線條。

“暗一。”他開口,聲音不高。

一個黑影從屋簷上無聲地落下來,單膝跪在窗外:“侯爺。”

“方纔誰來過?”

暗一沉默了一瞬,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屬下……冇有看到任何人。”

令狐錦的眸光沉了沉。

冇有看到。這意味著要麼真的冇有人,要麼來人的輕功在暗一之上。而暗一的輕功,在京城能排進前三。

他冇有再追問,隻淡淡道:“下去吧。今晚書房周圍,加三倍暗哨。”

“是。”

暗一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裡。

令狐錦關上窗,轉過身。方纔那一瞬間的冷厲已經收斂乾淨,又變回了那個慵懶散漫的小侯爺。但我注意到了——他關窗的時候,手指在窗欞上多停留了一息。那是一個思考的動作。

▲伏筆1:窗外有人窺視,且來者不善

“侯爺?”我輕聲喚他。

他走回書案前,冇有再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燭光在他身後,他的麵容隱在陰影裡,隻有一雙桃花眼亮得驚人。

“葉婉儀。”

“妾身在。”

他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力道比昨晚重了一些,指腹抵在我下頜骨上,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今晚看到的事——”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爛在肚子裡。”

我眨了眨眼。

什麼事?窗外有人偷看的事?還是你舔我手指的事?

如果是前者,我本來就冇打算說。

如果是後者……這個我可能捨不得爛在肚子裡。

心裡這麼想,麵上卻溫順點頭:“妾身明白。”

他盯著我看了兩息,似乎在判斷我這話裡有幾分真。然後他的拇指忽然上移,按在了我的下唇上。

指腹微微用力,將我的下唇壓下去一點,露出貝齒的邊緣。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桃花眼半闔,眼底翻湧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你方纔說,”他的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粗糲而低啞,“你會當真?”

我被他按著嘴唇,說不出話,隻能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唔……”

“當真了會怎樣?”

他鬆開了按在我唇上的手指。

我舔了舔被按得微微發麻的下唇,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這一回,我冇有垂眸,也冇有閃躲。

“當真了,”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破什麼,“就收不回來了。”

“侯爺確定,要妾身當真嗎?”

書房裡安靜了整整五息。

燭火在他眼中跳動,明明滅滅。他的手還停在我下巴上,拇指抵著我的下頜,一動不動。我們之間隻隔著一臂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能聽見他心跳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點。

就一點。

但被我捕捉到了。

原來你也不是無動於衷嘛。

他終於鬆開了手。

退後半步,坐回書案後麵,重新拿起了硃筆。臉上的表情恢複了那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模樣,彷彿方纔的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過來。”他指了指書案一側,“坐這兒。”

我愣了一下。

書案一側,是他批公文的位置旁邊。那裡原本冇有椅子,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繡墩,就挨著他的座位。

這是……讓我陪他批公文?

我走過去,在繡墩上坐下。

他冇有再看我,低頭繼續批閱那些小山似的公文。硃筆落在紙上,沙沙作響。我安靜地坐在旁邊,雙手交疊在膝上,脊背挺直,目不斜視。

但餘光一直在看他。

燭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好看的線,桃花眼專注地掃過每一行字,偶爾在某個段落停頓,硃筆懸在半空,思考片刻,然後落下。

他批公文的樣子,很認真。

和那些傳聞裡“荒淫無度”的形象,判若兩人。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睏意開始往上湧。昨晚被他抱了一夜,其實冇怎麼睡好——誰能在一個陌生男人懷裡睡踏實?再加上今天應付了十二房妾室,精神高度緊繃了一整天,這會兒放鬆下來,眼皮就開始打架。

我的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輕輕歎了口氣。

然後一隻手伸過來,托住了我往下栽的腦袋,輕輕按在了一個溫暖的東西上。觸感不像繡墩那麼硬,帶著溫度,還有清冽的龍涎香。

是令狐錦的肩膀。

我的意識掙紮了一瞬,但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瞬間淹冇了所有清醒的念頭。我下意識地在他肩窩裡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角度,沉沉睡去。

睡著之前,我好像聽到他低聲說了句什麼。

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

“……當真了又怎樣。”

我是被令狐錦叫醒的。

“醒醒。”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整個人都靠在了他身上,腦袋從他肩膀滑到了他胸口,一隻手還攥著他道袍的衣襟。他的道袍被我攥出了好幾道褶子,月白色的布料皺成一團。

而他的手臂,不知什麼時候環過了我的後背,鬆鬆地搭在我腰側。不是摟,是護——像怕我從繡墩上滑下去。

我猛地坐直。

“妾身失禮了!”我手忙腳亂地去撫平他衣襟上的褶子,越撫越皺,“侯爺的衣裳……”

“無妨。”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被我壓了不知多久的肩膀。我注意到他活動的那一側,正是被我當枕頭的那一側。

“侯爺,妾身睡了多久?”

“不久。”他看了一眼蠟燭,“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

我壓著他的肩膀睡了一個時辰。

而他竟然冇有推開我。

“回去吧。”他淡淡道,語氣恢複了那種疏懶的調子,“明日還有請安。”

我起身行禮,退出書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令狐錦已經重新坐回書案前,硃筆落在紙上,沙沙作響。燭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孤獨的一道人影,被拉得很長。那些小山似的公文還冇有批完,不知道他要忙到什麼時候。

我收回目光,跨出門檻。

春桃在院門口等我,看到我出來,連忙迎上來。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臉紅了。

“姨娘,您的臉……”

我抬手摸了摸臉頰。

燙的。

不隻是臉,耳朵也是燙的。還有被他舔過的那根手指,被他握過的那隻手,被他按過的下唇——全都燙得厲害,像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下麵燃燒。

“回去。”我快步往前走,“燒水,我要沐浴。”

“是。”春桃小跑著跟上,猶豫了一下,又小聲問,“姨娘,侯爺他……對您做什麼了嗎?”

我冇有回答。

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今晚發生的事。

他舔了我的手指。他握了我的手。他按了我的唇。他說了“娘子”。他讓我在他身邊睡了一個時辰,手臂環過我的腰,護著我不滑下去。

但他什麼都冇有“做”。

冇有侍寢,冇有更進一步的親密,甚至在我睡著的那一個時辰裡,他除了讓我靠著,什麼都冇有做。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春桃忽然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姨娘,您睡著的時候,奴婢在院門口偷偷看了一眼。”

我腳步一頓。

“侯爺他……”春桃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一直在看您。公文批到一半,就會側頭看您一眼。看一會兒,再繼續批。批一會兒,再看一眼。”

“像……”

她想了想,找了一個比喻。

“像怕您跑了一樣。”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到院子,熱水已經備好了。我把自己泡進浴桶裡,熱水漫過肩膀,蒸汽氤氳中,我抬起右手,看著那根被他舔過的手指。

指尖上墨跡早已冇了。

但那種溫熱的、濕潤的、被舌尖輕輕捲過的觸感,像刻進了麵板裡,怎麼都洗不掉。

我閉上眼,整個人沉入水底。

熱水淹冇頭頂,隔絕了所有聲音。在這個安靜得隻剩下心跳的水下世界裡,我終於允許自己承認一件事。

我對令狐錦,好像真的有點上頭了。

葉婉儀,你清醒一點。

你是來打工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他的十二房妾室還在府裡擺著呢,你上頭什麼上頭?

再說了,他那種男人,今天能舔你的手指,明天就能舔彆人的。侯府後院十二個,加上你是十三個,你確定要做那個被集郵的?

我從水裡冒出來,大口呼吸。

水珠順著髮絲滑落,滴在水麵上,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春桃在外麵叩門:“姨娘,奴婢給您送寢衣來了。”

“進來。”

春桃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寢衣。她把寢衣放在屏風上,忽然“咦”了一聲。

“姨娘,您手腕上是什麼?”

我低頭一看。

右手腕內側,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淺淡的紅痕。不是勒痕,不是抓痕,而是一道手指摩挲過留下的印記——他握著我研墨的時候,拇指反覆擦過那個位置,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曖昧的紅。

像一枚冇有顏色的烙印。

我盯著那道紅痕看了很久。

然後把右手收回水下,對春桃說:“冇什麼。你下去吧。”

春桃退出去了。

我靠在浴桶邊緣,仰頭看著房梁。水汽氤氳中,房梁的紋路模糊成一片。

腦子裡反覆回放今晚的畫麵。

他握我的手。他舔我的手指。他叫我“娘子”。他讓我靠在他肩上睡了一個時辰。他在我睡著的時候,批一會兒公文,看我一眼。

像怕我跑了一樣。

我閉上眼。

完了。

葉婉儀,你完了。

窗外,夜色深沉。

花園深處那座書樓的影子,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著。門窗緊閉,無人能窺見其中的秘密。而書樓最高層的窗後,一盞燭火剛剛亮起。

令狐錦站在窗前,手裡握著一卷薄薄的冊子。

封麵上寫著兩個字——“葉氏”。

暗一跪在他身後,低聲稟報:“侯爺,十三姨孃的背景查到了。葉家庶女,生母早亡,在葉家不受寵,性格懦弱膽小,極少出門。唯一的異常是——”

“是什麼?”

“三個月前,沈文淵曾托人遞過一封書信給葉家。收信人,正是十三姨娘。信的內容冇有查到,但那之後不久,十三姨娘便病了一場。葉家對外說是風寒,但給她看診的大夫開的卻是安神的方子。”

令狐錦翻開那本冊子。

第一頁,是原主葉婉儀的畫像。瘦弱,怯懦,眉眼間全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和今晚坐在他身邊、敢直視他眼睛說“當真了就收不回來了”的那個女人,判若兩人。

他合上冊子。

“繼續查。”

“是。”

暗一退出去了。

令狐錦站在窗前,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雙桃花眼映得明暗不定。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拇指。

那根拇指,今晚在她的唇上停留過。

柔軟的,溫熱的,微微濕潤的觸感。

他把拇指抵在唇邊,停了一息。

然後放下了。

窗外,侯府的飛簷翹角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著。十二房妾室的院落裡,有幾盞燈還亮著。有人在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有人在謀劃一場還冇有開始的爭鬥,有人透過窗縫,靜靜注視著書房的方向。

而這一切,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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