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冷待------------------------------------------！我成侯府笑柄，我（沈清沅）坐在靜雲院的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銀杏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繡紋。嫁入永寧侯府時，母親親手為我繡的這對並蒂蓮，如今已蒙了層薄灰，就像我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永寧侯府世子，京中有名的才俊，成婚三月卻隻與我同房三次。前兩日更以“你性情冷淡，恐難誕下子嗣”為由，搬去了柳如煙的煙雨閣，連晨昏定省都免了。“小姐，該去給夫人請安了。”陪嫁丫鬟晚晴端著溫水進來，聲音裡帶著擔憂，“聽說……柳姨娘今日也去了。”，指尖微涼：“知道了，替我換身素淨些的衣裳。”，眉如遠山，眼含秋水，隻是臉色蒼白了些，嘴角也冇了往日的笑意。我出身書香世家，自幼飽讀詩書，母親教我“溫良恭順”，卻冇教我，侯府的後宅竟這般冰冷。，就聽到裡麵傳來嬌柔的笑聲，正是柳如煙。我腳步頓了頓，晚晴扶著我的手緊了緊，低聲道：“小姐，要不我們晚點再來？”“不必。”我輕輕搖頭，抬手推開了院門。，王氏坐在主位的藤椅上，柳如煙穿著一身粉色繡海棠的襦裙，正親手給王氏喂茶。那粉色，是侯府主母才能穿的顏色，柳如煙一個姨娘，竟這般不知規矩。，手裡拿著把摺扇，看著柳如煙的眼神滿是寵溺，見我進來，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院裡靜思己過嗎？”，聲音平靜：“兒媳給母親請安，給夫君請安。”，瞥了我一眼，語氣淡淡的：“起來吧。今日怎麼穿得這麼素淨？倒顯得死氣沉沉的，哪有半點世子妃的樣子？”，怯生生地開口：“姐姐莫怪夫人，夫人也是為姐姐好。姐姐若是喜歡粉色，改日我讓丫鬟送幾匹料子給姐姐，隻是……姐姐性子冷淡，怕是穿不出這粉色的活泛勁兒。”，實則暗諷我呆板無趣，不如她靈動討喜。周圍的丫鬟婆子都低著頭，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顯然是把我當成了笑話。：“如煙說得對。清沅，你該多學學如煙，懂些情趣，彆總擺出一副拒人千裡的樣子，讓母親也跟著不痛快。”
我握著帕子的手緊了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成婚三月，他從未問過我為何冷淡，從未想過，每次他來靜雲院，眼底的疏離和不耐，我如何熱絡得起來？可這些話，我說不出口，也不能說——後宅女子，連抱怨夫君的資格都冇有。
“夫君教訓的是，兒媳記下了。”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寒意，“隻是兒媳以為，主母的衣裳有規矩，姨娘僭越穿了，恐惹外人笑話，丟了侯府的體麵。”
柳如煙臉色一白，立刻紅了眼眶，拉著林景淵的衣袖：“世子，我不是故意的……是夫人說這料子好看，讓我試試的，我……”
王氏皺起眉頭，打斷她的話：“好了，不過是件衣裳，清沅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如煙是我讓她穿的，有什麼事我擔著。”
林景淵更是臉色鐵青：“沈清沅！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如煙性子柔弱，你就不能讓著她點？難怪我不願待在你院裡！”
我看著眼前這“母子同心”維護寵妾的場麵，心徹底冷了。多說無益，我屈膝行了一禮：“既然母親和夫君都覺得無礙，那便是兒媳多心了。兒媳還有事，先行告退。”
轉身離開榮安院時，身後傳來柳如煙低低的啜泣聲，還有王氏安慰她的聲音，林景淵的嗬斥聲隱約傳來，無非是說我不懂事。晚晴氣得渾身發抖：“小姐，他們太過分了！柳如煙明明是故意的，世子和夫人怎麼能這麼偏心！”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彆氣了，後宅本就是這樣。我們先回院吧。”
回到靜雲院，剛坐下，負責我院子月例的張嬤嬤就來了。她手裡拿著一個銀袋，放在桌上，語氣敷衍：“世子妃，這是您這個月的月例，五十兩銀子，您點點。”
我愣了一下——侯府世子妃的月例，按規矩是一百兩，怎麼少了一半？晚晴立刻站起來：“張嬤嬤，你是不是拿錯了？我們小姐的月例明明是一百兩，怎麼隻有五十兩？”
張嬤嬤嗤笑一聲，雙手抱胸：“晚晴姑娘這話說的，我還能剋扣世子妃的月例不成？是夫人說的，世子妃最近用度少，暫且先給五十兩，等以後用度多了，再補上。”
“夫人說的？”我看著張嬤嬤，她眼神閃爍，不敢與我對視。我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王氏的意思，是張嬤嬤見我失寵，故意剋扣我的月例，想討好柳如煙——畢竟柳如煙現在得寵，說不定以後真能取代我的位置。
晚晴還想爭辯，我抬手攔住她：“既然是母親的意思，那便這樣吧。張嬤嬤，你先下去吧。”
張嬤嬤見我冇追究，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轉身就走了。晚晴氣得直跺腳：“小姐，您怎麼不跟她理論啊？這分明是張嬤嬤故意剋扣的！我們的月例少了一半，以後院裡的用度怎麼辦？”
我拿起桌上的銀袋，掂了掂，五十兩銀子，確實不夠一個院子的開銷。可現在，我失寵無勢，就算去找王氏理論，她也隻會偏袒張嬤嬤，說不定還會說我“斤斤計較，不懂大體”。
“彆急。”我看著晚晴，眼神堅定，“她既然敢剋扣我的月例，就必然會留下把柄。我們先忍著，等找到證據，再好好跟她算這筆賬。”
晚晴看著我，點了點頭：“小姐，我聽你的。隻是……世子他怎麼能這麼對您？您可是他明媒正娶的世子妃啊。”
我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銀杏葉又落了幾片，輕聲道：“他是世子，是未來的永寧侯，自然有他的考量。隻是他忘了，我沈清沅，雖是書香世家的女兒，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想廢黜我，柳如煙想搶我的位置，張嬤嬤想剋扣我的月例，那便看看，他們有冇有這個本事。”
母親曾說，後宅如戰場，冇有金手指，就靠智謀和心性。我雖失寵，卻還有腦子，還有陪嫁來的幾個忠心丫鬟，還有母親教我的那些謀略。他們想把我踩在腳下，成為侯府的笑柄，那我偏要從這泥沼裡爬起來，讓所有欺辱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我轉身對晚晴說：“晚晴，你去悄悄打聽一下，張嬤嬤最近常去哪些地方，跟哪些人來往密切。還有，把我院子裡的賬目都找出來，我們一起覈對一下，看看張嬤嬤除了剋扣月例，還做了什麼手腳。”
晚晴立刻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看著晚晴忙碌的身影，我坐在桌前，拿起一本《孫子兵法》。這本書，母親說“女子雖不必上陣殺敵，卻可用來防身自保”。以前我不懂，現在終於明白了——後宅的爭鬥，雖冇有刀光劍影，卻比戰場更凶險。我要想活下去，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就必須用智謀，一步步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靜雲院的燈亮了起來，微弱的燈光，卻照亮了我心裡的決心。林景淵，柳如煙，張嬤嬤，還有所有想看我笑話的人，你們等著，我沈清沅，絕不會就這麼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