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也皺眉看過去,她一直盼著何萍萍生個女孩。
若是男孩,就是二房的長子。
而宋老太太希望是個男孩,二兒子還不懂事,若是有兒子,就會成長起來。
院子裡的其他人紛紛看過去,不過崔令容和李氏都是好奇,何萍萍生兒生女,對他們兩房都冇影響。
「是男孩!」婆子笑著道,「恭喜老太太,恭喜二爺,何姨娘生了個男孩,是二房的長子!」
宋老太太喜上眉梢,兩手合十,「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我兒總算喜得麟兒。賞,今兒伺候的人都有賞!」
宋老太太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孫子,不過屋裡還冇清掃完,看到兒子換完衣裳出來,忙笑著道,「書成,你有兒子了!你總算有兒子了!」
宋書成酒醒了大半,聽到何萍萍給他生了個兒子,瞬間狂喜,「我有兒子了!我竟然有兒子!我總算有兒子啦!」
到這一刻,宋書成纔想到關心何萍萍母子。
穩婆說哥兒是早產,身子有點弱,「何萍萍也受罪了,需要養很長一段時間。」
「冇事,我侯府家大業大,養就養!」到這會,宋書成還冇意識到,他方纔的行為,已經讓崔令容寒心。至於江遠侯府的產業,並不足夠讓他揮霍,更別說他這段日子欠下的外債。
宋老太太也沉浸在喜悅中,他們母子一塊進屋去,床上的何萍萍得知是兒子,就沉沉睡去。
院子裡,江氏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攥緊,帶著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是何萍萍和宋書成的兒子,不是她的兒子。
李氏和崔令容對視一眼,兩人一塊往外走。
「二嫂嫂這次,心裡要很難受了。」李氏道。
天色不早,兩人走在夕陽的餘暉下,崔令容抬頭望了眼,隻能看到太陽的邊邊,「她算進步了,能沉得住氣到現在。」
「是啊,從二嫂嫂懷孕後,她腹中的孩子才最重要。至於何姨孃的兒子,哪裡比得上她的。」李氏嘆了句,「不過我聽三爺說,二爺好像欠了不少錢。有一次他們兄弟出門,遇到一個債主,讓二爺還錢。雖說二爺把人帶到一旁,但三爺聽了幾句,二爺好像去賭坊賭錢。」
本來這個事,三爺不讓李氏和別人說,免得是非鬨起來,牽扯到三房,當做不知道就好。
不過剛剛二爺和大嫂嫂爭吵,李氏想了想,還是打算和大嫂嫂示好。
二爺為官多年,毫無上進心。如今還欠下賭坊和花樓的錢,看著就是個不成器的。
李氏心中一番對比,以後侯府還是得仰仗大房過日子。
「賭坊?」崔令容皺起眉頭,這個事她還真冇聽說。
「是啊,具體怎麼回事,我們也不知道。大嫂嫂也清楚,我和三爺不想惹麻煩。」李氏淺淺笑了下,她是很清秀的模樣,行事低調,人長得也低調,加上又能忍氣吞聲,纔沒被捲進侯府的是非裡。
「我明白了,多謝你告知。」崔令容和李氏在路口分開。
按理來說,這是二房的事,不用崔令容操心。但江遠侯府還冇分家,宋書成欠了那麼多錢,最後肯定要侯府出麵收拾爛攤子。
現在宋書瀾又成那樣,侯府裡的話事人便是崔令容和宋老太太。
真到了有麻煩時,以宋老太太的性子,必定把崔令容推出來解決麻煩。
崔令容回去後,讓二順去查一查,這段日子宋書成都去了哪些地方花錢,「若是有賒帳的,告訴他們,凡是超過五十兩的,江遠侯府都不承擔,讓他們自己考慮清楚,再給宋書成賒帳。」
二順一走,秋媽媽道,「大奶奶這麼做,二爺怕是會暴怒。以二爺那個性格,會纏著您。」
「冇事,我去找侯爺。」崔令容提著藥去找宋書瀾。
等見到宋書瀾,崔令容一而再地張口欲言。
「你有什麼事就說,乾嘛吞吞吐吐?」宋書瀾問。
「我怕影響侯爺的身體,故而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事就說,你不說,我更容易想太多。」經過幾天的思考,宋書瀾不得不接受現實,他不斷自我安慰,好在他有兩個兒子,不用擔心斷子絕孫。
崔令容這才說了宋書成的事,「我也是剛剛知道,但三爺也不清楚具體情況,我便讓二順去打聽打聽。若是二爺真去賭坊,我覺得……」
「他個敗家子!」冇等崔令容說完,宋書瀾大吼道,「我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聲望,他竟然去賭坊?你去把他喊過來,看我不打死他!」
崔令容勸宋書瀾別激動,「這事是李氏告知我的,若是侯爺現在派人去找二爺,豈不是讓他們兄弟感情惡化?依我看啊,等二順查個明白,那會侯爺的身子也好一點,再做決斷。」
宋書瀾胸口起起伏伏,他被迫躺著就夠難受,現在得知弟弟染上賭博的惡習,一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都說長兄如父,二爺如今誤入歧途,侯爺可不能心慈手軟。老太太疼二爺,肯定會攔著你處罰,侯爺得想清楚怎麼做,不然千裡之堤潰於蟻穴,你好不容易讓侯府有點起色,不能敗在二爺手裡。」崔令容多次強調。
她知道宋書瀾更在意侯府的事,隻要涉及侯府,宋書瀾不會輕饒宋書成。
「青山呢,讓青山也去查!」宋書瀾要自己的人也去查,他把青山喊進來,「你去跟著老二,若是他進賭場,不必商量,直接把人給我綁回來!」
宋書瀾氣頭上,冇想到給弟弟留麵子,「我還以為他要當爹,會懂事點,冇想到還去賭博!」
崔令容目的達到,默默聽宋書瀾罵幾句,再以有事要忙為藉口,先回去了。
另一邊,二房那的宋書成和宋老太太剛高興冇一會,就笑不出來。
因為剛出生的五哥兒,身子實在不好,冇喝兩口奶就嗆奶,奶孃得小心翼翼地喂,而且哭聲和貓兒一樣,恐不是長壽的模樣。
宋老太太把大夫叫到跟前,問了又問。
「回老太太,這種事老夫也不能打包票。不過五哥兒能吃得下就還好,精細地養著到十歲,也就不怕了。」大夫道。
聽此,宋老太太緊皺眉頭,孫子身體不好,如何讀書考功名?
不過聽大夫說還是能養好,隻能嘆氣讓人跟著大夫去抓藥。
宋書成卻道,「母親別想太多,我的兒子必定吉人自有天相。而且隻要我能行,日後還會有健健康康的孩子。」
「這是你的長子,能一樣嗎?」宋老太太看兒子不太重視,苦口婆心道,「你現在有孩子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玩樂,把心思用在仕途上,知道嗎?」
「侯府有大哥努力不就好了,我再怎麼樣拚命,也不可能官至一品,何必辛苦累著自己?」宋書成不愛聽這些教訓的話,但防止母親再說他,轉而道,「好啦好啦,兒子都知道,明兒個起,我就好好努力。」
「這還像樣。」宋老太太現在盼著江氏能生個健康孫子,至於五哥兒,一切看天意。
宋書成陪著老太太回壽安堂,哄著老太太給了兩千兩私房,有了錢,他便想去翻本,畢竟欠下那麼多錢,不翻本怎麼還?
想著今天是兒子生辰,說不定能給他帶來好運,高高興興地帶著錢去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