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罵崔令容,榮嘉縣主聽著就很舒服。
特別是這段日子,侯爺對她明顯地冷淡,她幾次討好,侯爺都是淡淡的,更讓她心煩。
而心煩的源頭,無論是什麼事,都能歸咎到崔令容頭上。
崔令容的存在,就是榮嘉縣主最大的煩惱。
「大奶奶哪裡比得上您啊,妾身那可憐的舅媽,去了莊子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竹青說著開始抹眼淚,「能得縣主青睞,還是多虧了舅媽呢。」
「你這麼說也是,不如我派人去打點一下?」榮嘉縣主看在竹青肚子裡的孩子份上,隨口說一句。
竹青卻趕忙說不用,她隻是隨口一說,表現她重情重義,又不是真的要人照拂舅媽。
她巴不得舅媽去死呢。
「大奶奶肯定盯著的,若是縣主去打點,妾身怕大奶奶又拿這個說事,給您添麻煩就不好了。」竹青很體貼地說完,又把話題拉到秋爽齋的人上,「縣主知道嗎,侯爺想把瑜姐兒高嫁呢?」
這事榮嘉縣主自然知道,她隻是隨口一提,侯爺真的讓她回孃家說瑜姐兒的婚事。
可瑜姐兒怎麼配得上榮王府未來的世子?
「侯爺和你說什麼?」榮嘉縣主隨口一問。
「侯爺說瑜姐兒命好,能有侯爺這麼上進的父親,現在又有個家世厲害的舅舅,日後得一品大員的嫡子,還得中進士的公子,才能配得上瑜姐兒。」
大官之子,還得中進士,這得是多厲害的人才?
榮嘉縣主不加掩飾地哼了一聲,「侯爺把瑜姐兒看得那麼高,他怎麼不想想,定國公府可不一定是崔澤玉的,若是崔澤玉比不過一個九歲小孩,那他就是白日做夢!」
「誰說不是,又不是親生的,哪天定國公夫婦不喜歡他了,指不定就把他趕出定國公府。您聽說了吧,定國公府傳了話出來,說崔澤玉不去給定國公夫人請安,忤逆不孝呢!」竹青說著笑了下。
榮嘉縣主也有聽說,「一個不孝,就夠壓著崔澤玉起不來了。」
她心思轉了轉,說乏了,把竹青給打發走,讓陳德家的去打聽定國公夫人最近的行蹤。
得知定國公夫人愛聽戲,她特意挑了個日子,在戲樓巧遇定國公夫人。
榮嘉縣主剛自報家門,秦氏就感受到對方和自己是一路人,「既然那麼好,不如我們一塊兒去聽戲?」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榮嘉縣主和秦氏一塊坐下後,似無意地提了句,「前幾日崔澤玉上門,他和他姐姐關係真不錯呢。」
「哼,又不是親姐弟,來往那麼多,也不避嫌!」秦氏跟了一句。
兩個人的話裡都帶著不滿,榮嘉縣主再道,「其實我不理解,為何選了崔澤玉?」
「人是定國公選的,不關我的事。」定國公夫人直接撇清關係,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你要問緣由,我也想知道,那麼大的人了,哪裡養得熟?這當過商戶的就是不一樣,會哄人開心呢。」
「原來不是您挑的,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該問這個。」榮嘉縣主抱歉道。
「冇事,我不介意說這個,反正我不認可他,定國公府以後隻會是我三哥兒的。」秦氏已經想明白了,榮嘉縣主和崔氏必定不和,這是想和她說什麼,所以她要先表明態度,「至於崔澤玉,等定國公幫不了他的那天,看他怎麼在吏部待下去。」
這話說完,榮嘉縣主還有什麼不明白,立馬開始說崔澤玉如何如何不好。
「要我說啊,商戶永遠改不掉身上的銅臭味,商人重利,最不講人情味。還得是您的眼光,三哥兒必定更好。」榮嘉縣主踩一捧一,說得定國公夫人很滿意。
「可定國公非要抬舉崔澤玉,我能怎麼辦?」定國公夫人丟擲話題。
榮嘉縣主看了陳德家的一眼,陳德家的站出來道,「回國公夫人,定國公現在是被矇蔽了雙眼,隻要讓定國公看清楚崔澤玉真麵目,定國公必定會捨棄他。以前崔澤玉還在江遠侯府時,奴婢聽說,他乾過偷雞摸狗的事呢。」
「什麼事?」定國公夫人問。
「那時候還小,偷吃的銀子,算不了什麼。後來啊,嘖嘖,這小子還勾搭上他姐姐院子裡的丫鬟,沾花惹草,實在不像樣。而且他把錢看成命,您想想,隻要他名聲徹底壞了,定國公還會維護他嗎?」陳德家的說完,又退回縣主後邊。
榮嘉縣主故意嘖了一聲,「你現在來說這話乾嘛,崔澤玉都記上定國公府的族譜了,又改變不了,馬後炮!」
「縣主,老奴是怕定國公夫人被算計了都不知道。定國公夫人那麼好的一個人,老奴實在不忍心。」陳德家的和主子一唱一和,說到最後,她搖頭嘆氣。
榮嘉縣主也嘆氣,「確實是這樣,國公夫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我這人最看不慣亂七八糟的事。」
三個人把戲台搭起來,你一言我一語,最後秦氏問起崔澤玉最在意什麼。
「這個啊……」榮嘉縣主想了想,「除了錢,就是他姐姐和三個外甥了。」
她意有所指,秦氏立即明白,兩個人相談甚歡,約著改日一塊喝茶。
榮嘉縣主從戲院回去,半路上很是得意,「原來定國公夫人也討厭崔澤玉,這就好辦了,有定國公夫人在,崔澤玉必定繼承不了定國公府。又不是親生的,定國公不可能一直維護崔澤玉。」
她已經胸有成竹,必定能讓崔澤玉起來。
這麼一想,榮嘉縣主心情不錯,回到侯府時,得知宋書瀾也在府上,特意回去換了衣裙找去。
到宋書瀾書房門口,特意讓青山別說話,她笑盈盈地走上台階,急著去找宋書瀾,冇注意到青山張口欲言的嘴。
而這時,屋裡傳來宋書瀾的說話聲,「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因為你和縣主長得有幾分像,但你更年輕,更懂事,從不會任性耍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