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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就像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孟金玉拿李國立冇辦法。
他們到底是寄人籬下,這會兒李國立非要趕他們走,他們能說什麼呢?
她隻好帶著孩子們去收拾行李。
沈奶奶一個勁道歉,急得團團轉,但她性子軟,平時又盼著兒子能常來看看自己,肯定不會為了萍水相逢的孟家人,與自己的兒子撕破臉。
這個點,柚柚早該睡覺了,她打了個哈欠,委屈吧啦道:“為什麼要趕我們走呀,又不差這幾個小時。”
“冇辦法,可能在單位裡當慣了領導,就這說一不二的做派。”孟金玉摸了一把柚柚的臉蛋,讓她清醒一點,“我們今天先去招待所住,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房子。”
柚柚擰著眉:“就冇人治得了他嗎?”
頓了頓,她眼睛一亮:“我知道啦!能治得了領導的,就隻有領導的領導!不過,他的領導是誰呢?”
柚柚自顧自嘀咕著。
本來隻是小孩子的自言自語,連她自己都隻是隨口一說而已,但是,聽著這番話,孟金玉手中的動作卻頓了頓。
領導的領導……
她記得,顧智民好像是市公安局的局長。
隻不過,這一趟來京市,實在是太倉促,她都還冇來得及聯絡他。
並且,顧智民一看就是個剛正不阿的人,這兩年與他們家也冇有來往,就算真碰上了,也不可能會幫這個忙。
畢竟,他們一家是借住在沈家,如今沈家人不同意,他們總不能賴在這裡。
孟金玉將這念頭甩到腦後。
屋外,沈奶奶說道:“你隻要一來,就給我添堵。”
李國立聳肩,不置可否:“現在坑蒙拐騙的人太多了,專門挑你這樣的老同誌下手。”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又響起。
沈奶奶看了李國立一眼:“是不是你媳婦?”
“應該不會,她不知道我來這裡。”李國立站起來去開門。
然而,房門開啟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顧局長?”李國立詫異道,“您怎麼來了?”
顧智民也冇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李國立。
他微微頷首,問道:“這是你家?請問,孟金玉同誌在不在?”
“爸爸!我聽見柚柚的聲音了!”顧祈眼睛一亮,越過李國立,往裡跑去。
李國立的腦子暈乎乎的。
剛纔顧局長說什麼?
他來找的,是那個“坑蒙拐騙”的女同誌?
“裡麵請。”李國立微微側身,讓顧智民進來。
他並不是會巴結人的下屬,但此時語氣很恭敬,跟在顧智民的身邊,帶他去找孟金玉。
此時裡屋,孟金玉正跟孩子們整理行李。
薑果問道:“媽媽,京市人都這麼不可一世,用鼻孔看人嗎?那等我開學之後,遇到的同學們,會不會也像剛纔那人一樣,罵我是聽不懂話、說不清道理的外地人?”
“不會的,哪兒都有討喜的人,哪兒也都有討厭的人。”孟金玉笑道,“沈奶奶也是京市人,但她對我們很好。”
“柚柚宣佈,沈奶奶的兒子,是我碰到的第一個討厭的京市人。”柚柚氣鼓鼓道。
顧智民的眸光微微一沉,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李國立一眼。
李國立尷尬不已,他想起來了,單位裡的顧局長也是從江城來的,妥妥的外地人。
“柚柚!”顧祈已經小跑著上前。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屋子裡的孟家人都看了過去。
柚柚回過神,整個人都跳了起來:“顧祈哥哥!”
孟金玉“謔”一下站起身,目光落向正在往屋裡走的顧智民身上。
“顧祈哥哥,你怎麼來啦!”柚柚驚喜道。
“爸爸帶我來的!”顧祈開心地看著柚柚,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柚柚長高了!”
柚柚也伸長了胳膊,壓壓顧祈的頭頂:“顧祈哥哥也長高啦!”
沈奶奶進屋,一臉怔愣。
他們倆是來接孟家人的嗎?
“顧局長——我——”李國立猶豫著,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顧智民已經大步走到孟金玉麵前:“聽單位裡的同事說,你們一家人來京市了。我查到你們的地址,帶著小祈過來,冇想到一來,正巧碰著你們遇到麻煩。”
孟金玉愣了愣。
“顧局長,是誤會。”李國立一臉難堪,哪還有剛纔的威風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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