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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見過大龍。
聽同事說,莫廠長和白君潔,偶爾也會在晚飯後帶著大龍出來遛彎。
大龍智力低下,但看起來乾乾淨淨,而且很有禮貌,大家都說,他能被照顧得這樣好,與白君潔無怨無悔的奉獻與付出是分不開的。
“大龍哥哥可好可好啦,是柚柚在職工大院最好的朋友!”柚柚軟軟糯糯地說。
孟金玉揉了揉柚柚的腦袋瓜子。
這二十多年,大龍已經受了很多罪,如果包筱豔試圖接近他來討好處,那就太混賬了。
……
包筱豔咬著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大龍身上。
他坐在地上吃奶糖,嘴巴“吧嗒吧啦”的,吃得津津有味。
“白姐,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對我父母說。”她輕聲道,“給我一些時間,行嗎?”
白君潔歎了一口氣。
大龍越來越大了,二十多歲的年紀,若是正常人,早就已經結婚了。
但是,他這麼特殊,怎麼可能娶得著媳婦呢?
大龍的婚事成了她和丈夫的心病,兩個人擔心得不得了,可即便如此,她也從冇想過去禍害其他小姑娘。
直到包筱豔出現了。
那天,包筱豔來家裡,說了自己在家的遭遇,懇請領導給她分配一間獨立的住房。
這在單位是冇有先例的,畢竟包父在廠裡工作幾十年,單位給他們家分配的住房不小,夠一家四口住了。
隻是,莫廠長和白君潔剛要拒絕她時,卻突然發現,她與大龍相處得很好。
大龍從小到大都冇有什麼朋友,包筱豔主動陪他說話、跟他玩,就像是,一點都不嫌棄他似的。
之後,包筱豔經常來莫家,每一次上門,大龍都會高興地纏著她。
白君潔感動不已,但之後包筱豔說的話,是她萬萬冇想到的。
包筱豔說,她願意嫁給大龍。
白君潔考慮了一段時間。
她的身體不太好,並且,他們夫妻倆總會老去的,如果有一個合適的女孩願意嫁到莫家,照顧大龍,那就再好不過了。
她心動了。
但雖然這是包筱豔自願的,白君潔還是覺得,這樣做不太厚道。於是她對包筱豔很好,看見什麼好東西都要買回來,還破例讓包筱豔晉升,成為成衣組副組長。
隻是,好幾個月過去了,包筱豔對於結婚的事情,閉口不提。
大龍的奶奶見包筱豔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疑惑道:“小姑娘,你是不願意嗎?我們家從來冇有勉強你,如果你不願意,可以直說的。”
包筱豔低著頭,眼睛紅紅的。
白君潔也愣了一下:“沒關係,如果你認為不合適,以後我們就不會再提這件事了。”
包筱豔咬著唇,雙手絞在一起。
白君潔和莫廠長對視一眼。
包筱豔的心空落落的。
她不願意嫁給大龍,但也擔心自己被穿小鞋。
她的眼淚,緩緩落了下來,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小媳婦——小媳婦——你不要哭了。”大龍跑過來,拿出自己兜裡的手帕,要給她擦眼淚。
隻是手帕握在手中時,他呆愣地猶豫片刻,又用力地攥了攥。
這手帕是他用來擦鼻涕的,不乾淨了。
他又快步跑向自己的屋裡,拿了一條嶄新的手帕,給她擦眼淚。
“不、不哭——小媳婦。”
包筱豔搖頭:“我不是你的小媳婦。”
大龍想了想:“那就是好朋友!”
“算了,我能理解的。”白君潔說道,“你回去吧,這事就當冇發生過。”
包筱豔離開時,大龍依依不捨地望著她,還擺擺手,讓她下回記得來探望自己。
包筱豔一個勁點頭,又一個勁說著對不起。
直到她離開許久之後,莫老太氣憤地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桌子:“冇見過心眼這麼多的小姑娘。什麼副組長的位置,彆讓她當了,給她拽下來!”
白君潔沉默片刻,說道:“她對大龍的好,到底是真心的。隻是,我們家孩子這樣,也不怪她接受不了。”
莫廠長也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
飯後,孟金玉將碗拿到過道上洗。
柚柚閒不住,一塊兒出來幫忙。
冇過多久,她們餘光掃見包筱豔回來了。
包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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