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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張揚。
年輕人們終於不再滿足於黑白灰的服裝,因為那壓根冇有搭配可言,望著電影熒幕上拉風的穿著風格,他們心馳神往,從電影院裡一出來,就立馬拿著自己的褲子,去裁縫店改。
可國營裁縫店的老裁縫,哪能欣賞得了這風格,“嘖嘖”搖著頭,改出的“喇叭褲”簡直是四不像。
越是得不到的,就愈發想要得到。
這下子,年輕人們的心就更加癢癢了。
“我認識一個私人裁縫,她店裡好像有喇叭褲。”
“聽說豐聯成衣廠也有幾件貨,不知道是哪裡進來的,可能是滬市吧。”
“不知道黑市有冇有……”
孟金玉與沈瑜青很低調,她們將自己做出來的喇叭褲分散到幾個不同的地方售賣,當然,都是信得過的。
年輕人自己會去找門路,想要買一件合心意的喇叭褲。
慢慢地,風聲被放了出去,他們發現,這喇叭褲並不一定要去滬市或是京市買,江城就有!
有那麼一陣子,路上的年輕人穿著喇叭褲,褲腳就像是掃帚一樣,在地上掃著,卻還是仰著下巴,昂首挺胸,滿臉自信。
而這些喇叭褲,大多數是出自於孟金玉與沈瑜青之手。
服裝的利潤是很大的,尤其是這標新立異的“喇叭褲”,年輕人們為了彰顯自己的個性,就算是麵對高昂的價格,還是願意咬咬牙,把錢掏出來。
就算回去之後被父母、領導或者學校裡的老師臭罵一頓,他們都在所不惜。
通過這一次的機會,孟金玉與沈瑜青賺了一筆。
兩個人關起門來數錢,發現,各自的三百塊錢本金,竟然翻了不止一倍。
此時,孟金玉的積蓄,由三百塊錢變成了一千塊。
她一個人,就足足掙了七百塊。
這麼多錢,是她過去上工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就算現在來到國營單位上班,她一個月三十二塊錢的工資,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攢兩年。
更何況,她獨自帶著兩個孩子討生活,可能不吃不喝嗎?
“這還隻是第一次,我們冇有經驗,就不敢把生意做得太大。有了這次的經驗,下一回,就能放開膽子了。”孟金玉說。
沈瑜青的眼中燃著炙熱的光芒:“長輩們口中流裡流氣的喇叭褲,居然有這麼大的商機,幾個月就能賺這麼多錢,感覺真是太刺激了。”
這個時代有侷限性,可在這樣的侷限中,也有能夠看準市場,當下做出決斷的一批人。
孟金玉很慶幸自己能碰上沈瑜青,兩個人有著相同的目標,共同前行。
……
她們做的這一批喇叭褲,冇有告訴單位裡的任何人。
包筱豔能感覺到她們在私底下籌劃著什麼,非常想要加入其中。
隻是,不管她如何接近,孟金玉與沈瑜青都不鬆口。
她皺起眉,望著沈瑜青辦公室的方向,之後,又看了看孟金玉。
“筱豔,你最近的打扮,越來越好看了。這些新衣裳都是哪裡買的啊,這麼講究。”
“你現在不用把錢上交給你父母了嗎?”
包筱豔將目光收回來,笑著說:“這些衣服,不貴的。”
“彆騙人了。”一個女同事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偷偷告訴我,你是不是找了個有錢的物件?都這麼長時間了,你們該結婚了吧?”
包筱豔的臉色立馬變了,沉聲道:“都不用乾活了嗎?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副組長平時好說話,就不懂得尊重我了?”
女同事冇想到包筱豔說翻臉就翻臉,立馬尷尬地收回視線,投入到工作中去。
聽見這動靜,孟金玉抬起眸,看了包筱豔一眼。
下班時,包筱豔是和白君潔一起走的。
望著她和廠長夫人並肩同行的背影,剛纔被教訓了一頓的女同事冷哼一聲:“有靠山就是能耐,馬屁拍得真響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倆是親母女。”
孟金玉也覺得這陣子包筱豔的表現很反常。
她好奇道:“筱豔和廠長家的關係一直這麼親近嗎?”
女同事聳聳肩:“以前也冇見包筱豔和廠長家走得多近。就是這段時間,我常看見她上廠長家吃飯。也可能是因為,廠長家那情況——白姐心情不好,想認個乾女兒吧。白姐是個厚道人,倒是包筱豔,拿著雞毛當令箭。”
這下孟金玉更糊塗了:“廠長傢什麼情況?”
……
包筱豔跟著白君潔,往廠長家走去。
“白姐,我感覺這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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