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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柚柚班級的金老師站在不遠處,盯著門衛室裡頭的動靜看。
一個女老師經過,好奇道:“金老師,你最近這麼關注這門衛乾什麼?”
金老師歎氣:“前些天他正巧來辦公室送信,後來就找我,說要請我幫個忙。”
“你忘了他之前做的那件事了?是咱們心地好,見他哭著哀求,才願意給他保住這飯碗,冇把事情說出來。現在,他又要作什麼妖?”
金老師聳了聳肩,語氣無奈道:“還不是一樣的破事?這次倒好,他盯上學生家長了。說是他的情況跟孟柚柚家的情況差不多,想要跟柚柚媽搭夥過日子,讓我幫忙牽牽線。”
“他難道不知道自家是什麼情況嗎?真是太冇有自知之明瞭!金老師,你不會答應他了吧?”
“當然冇有!不過,我估計他現在自己要主動出擊了,這種事,咱們也攔不住啊……”
……
另一邊,薑果的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的。
後媽走了,親爸蔫兒了,眼看著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她的心裡頭美滋滋的。
這是媽媽搬到城裡之後過的賺一波大的。
季小天懷著激動的心情,從郵遞員手中接過薑果寄來的信。
在鳳林村生活的那些天,是他這些年最快樂的時候。
除了因為和媽媽冰釋前嫌之外,還有一點,也是至關緊要的,那就是,他重新找回了自己兒時的好朋友。
兒時的好友,將童年的回憶喚醒,偶爾在山間玩耍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像是重新變得無憂無慮。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地,薑果就不搭理他了。
難道是因為,那一天在小溪邊,他點頭承認了她的缺心眼嗎?
可那原本就是事實啊……
和張曉春一起搬出來之後,季小天的生活非常平靜,此時薑果的信,卻像是飄到平靜湖麵的小石子,激起了他心中的些許漣漪。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坐在書桌前,緊張而又鄭重地拆開這封信。
隻是拆開信之後,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本鄉村野丫頭不想和你玩了。”
看著這封信的內容,就已經能猜到,薑果是抱著怎樣無所謂的心情,隨手寫下這行字的。
季小天又來回看了幾遍,最後無奈地垂下頭,把信放下了。
恰好這時,張曉春走了進來,她瞄見了信的內容,而後坐到季小天的身邊:“是不是上回你爸說的話,被果果聽見了?”
季小天愣了一下。
那天,他爸來鳳林村,說了一大通話,對薑果嫌棄得不得了,說她是冇有教養的野丫頭。
難不成,那會兒薑果特地來找他玩,聽見了他爸說的話?
“雖然果果表麵上大大咧咧的,好像不把任何事情都放在心上。可實際上,這孩子的心思比我們想象中細膩。她在意的,都是自己重視的人,比如她的兄弟姐妹們,還有她媽媽。那會兒她後媽的事情,這孩子知道自己做錯了,雖然儘量彌補,但我看她心裡頭也不好過。”
張曉春對薑果並不熟悉,但是好幾回,她都看見這孩子細心照顧著弟弟妹妹,十幾歲的孩子,原本該和弟弟妹妹打不成一片,可她見薑果眼神中的歡喜,顯然是騙不了人的。
這孩子或許並不像她妹妹那樣懂事,但她也是個好孩子。
“那我爸說的話,應該讓她的心裡,也不好受吧。”季小天問。
“那肯定的,果果把你當成她最好的朋友,所以纔會經常來找你玩。但你爸說的話太重的,傷害了她的自尊心。”
季小天遲疑了一陣:“薑果那陣子的情緒不高,可能也有這個原因。”
望著兒子這心焦的模樣,張曉春笑了。
過去,季小天不過是一個抱在懷中的小嬰兒,可現在,他長大了,年後十六歲的小少年,已然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或許這一點,連他自己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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