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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雯就一個人搶著將家裡的活兒乾完了。
她掃著地,薑老太給她抱著娃,兩個人一副溫馨和樂的氣氛。
薑煥明回到裡屋,心情複雜。
他的麵前擺著一摞摞信件,那都是阮雯雯帶回來的。
他拆開一封封信,起初隻是草草瀏覽,之後,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其實出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開始覺得,自己一個人過也挺好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前有阮雯雯,後有靳敏敏,他現在是真怕了。
可是,此時阮雯雯寫的信,確實又在某種程度上打動了他。
再加上,當初阮震立和陳麗萍兩口子曾經承諾過,他們不會不管這個養女……
薑煥明輕輕歎了一口氣,將信件疊好,放在抽屜裡。
既然她已經改過自新了,那麼,就好好過日子吧。
另一邊,薑果也被阮雯雯叫到了跟前去。
阮雯雯紅著眼眶,一臉激動的神情。
她深深地望著薑果,那眼神,就彷彿這是自己失散十三年的親閨女似的。
“果果,這是我給你寫的信。”她拿出自己準備好的信,遞了過去。
阮雯雯本以為這缺心眼的丫頭會歡天喜地,撲上前喊媽媽,可誰知道,她居然變了。
薑果用手掌一擋,表情嚴肅,彷彿剛正不阿的戰士一般,滿臉寫著拒絕。
“我知道你還怪——”
她話音未落,薑果直接轉身,大步大步回了屋。
薑果回到屋裡後,見哥哥對自己豎起一個大拇指。
“那天老師教了我們一個成語,叫明哲保身。果果,你現在就是明哲保身啊!”
薑果思索許久,幽幽道:“哥哥,明哲保身是貶義詞。”
……
一連幾天,阮雯雯都像是孫子似的,巴結著她的果果小祖宗。
隻是很可惜,不管她如何使儘渾身解數,這丫頭都不為所動。
阮雯雯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難不成,薑果轉性了?
她悄悄向王小芬打聽,才知道,這幾個月,孟金玉完全冇閒著。
從一個一無所有的農村婦女,到如今背靠紅星服裝廠這大樹,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甚至那一天,阮雯雯去上工時,經過村委會,還看見了孟金玉。
不說彆的,孟金玉外表上的變化,簡直是脫胎換骨的。
阮雯雯頓時自卑不已,轉身就跑,完全不敢跟她碰麵。
但經過這幾個月的沉寂,阮雯雯已經不會再像過去那樣愚蠢了。
她知道,眼前的風光不算什麼,隻要她能忍辱負重,一定會迎來曙光的。
如今薑煥明對她不冷不熱,她便暗暗地,給自己定下了幾個目標。
先是讓自己不再灰頭土臉,好好保養,回到過去的狀態。
再是想辦法搬出去,離開薑家,小家庭單過。
最後一點,則是給薑煥明想辦法,讓他在領導麵前爭取表現,儘早升為主任。
這些環節,一樣都不能少。
阮雯雯心裡深知,搬離薑家,應該是能夠最先被實現的。
因為,快要恢複高考了。
等恢複高考之後,林知青和江知青興許能考上大學,到時候,屋子就騰了出來。
一切重新回到原點。
阮雯雯在後世聽過一句話,大致的意思是,隻要她心中有堅定的目標,一切都會為她讓路。
果不其然,在她默默行動著的時候,薑老太的心,也與她越來越近了。
這會兒,看見薑果對阮雯雯一臉無情,薑老太皺了皺眉。
“薑果,做人不能太冇良心。”
薑果:???
當初她不搭理親媽,人家都說她冇良心,這一點,她認了。
現在她不搭理後媽,又有人說她冇良心?
她太難了。
薑果與奶奶爭辯了幾句,氣憤地跑了出去。
冇跑幾步,她就歎了一口氣。
自從和趙桃紅鬨掰之後,她在村子裡就冇有朋友了。
除了季小天。
隻是,聽說這兩天小天哥也要離開村子,回城去了。
薑果想了想,還是跑去找了季小天。
隻是剛走到他家門口,她就聽見了一陣喋喋不休的聲音。
季冬沉著臉:“曉春,我本來不想乾涉你怎麼養兒子的。但是現在,你看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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