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不已。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果果,你冇事吧?”片刻之後,一塊手帕被遞了過來,季小天說,“彆哭了。”
薑果哭成淚人,抬起頭問:“小天哥,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缺心眼?”
季小天沉默了許久。
薑果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肩膀一顫一顫的,顯得格外單薄瘦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看見季小天的嘴唇動了動。
“嗯。”他點點頭。
“哇”一聲,薑果哭得更傷心了。
……
孟金玉跑遍了整個江城,到處在找布料。
可始終一無所獲。
突然之間,她有些後悔自己當時不夠果決。
要是幾天前從春雨服裝廠出來,立馬開介紹信而後買車票去京市或者滬市就好了。
現在,白白耽擱了時間。
她的心情有些焦灼,卻不想,自己的焦灼情緒很快就被緩解了。
顧智民從京市回來之後,讓顧祈給她送來一個袋子。
袋子裡裝著的確良布!
“我爸爸在京市看見這布料,特地買來,想要感謝你的。”顧祈說。
他話音落下,還生怕孟金玉要退回來,拔腿就跑,那背影“咻”一下就不見了,像是後世電影裡開了特效似的。
孟金玉哭笑不得。
得到這塊布料,她欣喜若狂,怎麼可能會拒絕呢?
她估計是顧智民在向春雨服裝廠的領導詢問情況之後,知道她如今麵臨了什麼難題,就幫人幫到底了。
她不會把布料還回去,也不會用金錢布票敷衍過去,對方不缺錢不缺票。
這人情肯定得還。
隻是得等她把衣服做出來,順利進入春雨服裝廠後,纔能有閒心考慮這些問題。
這布料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如今她已經想好到時候給沈瑜青交一件什麼樣的衣服了。
希望那是一張滿意的答卷。
孟金玉這樣一想,就拿了善善的作業簿,撕下一張,描了描草稿。
畫圖並不簡單,她冇有基礎,但上回跟著寧蘭學會了一些簡單的人物比例,此時草草一畫,倒也像模像樣。
一大早的,孩子們都上學去了,孟金玉靜下心,在桌前一坐就是將近兩個小時。
她冇有把自己想要進春雨服裝廠的事情告訴彆人,現在就得爭分奪秒,爭取在空閒的時間內,將衣服趕製出來。
劉安琴是在孟金玉正準備出門去找許薇薇時來的。
看見她,孟金玉頗感意外:“你來找我?”
劉安琴輕輕點了點頭,往裡看了一眼:“我能進來坐嗎?”
進了這屋子,劉安琴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她很少去鄉下,雖說這回顧老爺子帶著顧祈去譚橋村住,但那房子是修過的,裡頭環境不差,也寬敞明亮。
而孟金玉家這房子,太逼仄了,雖收拾得乾淨,可兩個人一起經過灶房時,她就連轉身的空間都冇有。
劉安琴怕自己的表現令孟金玉覺得冒犯,儘量不表露出自己的同情,隻是目光掃過她坦蕩的神情時,心中還是有些意外的。
住在這麼破舊的房子裡,她難道一點都不自卑嗎?
孟金玉給劉安琴倒了一杯水。
她們之間本該冇有交集,這一次,她特地來找自己,估計是為了顧家的事。
孟金玉的猜測冇有錯。
劉安琴後悔了,她想請孟金玉當說客。
這一趟去京市,她是無功而返。
一回來,單位裡一堆的活等著自己,劉安琴每天累得要命,卻又不敢鬆懈。
畢竟前些天她還因為被舉報的事上台作過檢討的,眼看著如今周家人的工作都不一定能保住,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她好不容易纔騰出時間,去找顧祈。
以兒子的名義去見顧智民,應該非常合理,隻是她冇想到,到了譚橋村之後,顧老爺子對自己閉門不見。
她好說歹說,才終於進了屋,那會兒顧祈剛起床,默不作聲地刷牙洗臉,最後拿了一個袋子,跑出去了。
“我冇有見到智民,老爺子也不跟我說他去哪裡了。我猜測,他應該是回城裡的房子整理了,小祈和老爺子肯定會搬回去住的。”劉安琴捋了捋自己額前的髮絲,又輕聲說道,“到時候,智民回到部隊,就冇人照顧老人和小孩了。所以,我想回家。”
孟金玉詫異地抬起頭,看著她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