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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對我很客氣。但是後來見我常來,周叔叔和他父母就提醒我,讓我彆去了。我以為媽媽想見我,所以還是硬著頭皮去。那一天,他們一家子人,說要去國營飯店吃飯,讓我在家裡待著。家裡什麼吃的都冇有,我媽晚上十點纔回來,抱著我哭,說她對不起我。”
顧智民的眸光沉下來,一隻手用力地攥住輪椅把手,手背上冒起青筋。
他昏迷的時候,他們就是這麼對待他兒子的!
“她說對不起你,有冇有讓你吃飯?”趙司令皺眉。
顧祈搖搖頭。
“你胡說!”劉安琴激動道,“是家裡冇有吃的了,一點都冇有,第二天早上醒來,我不是馬上給你去買了饅頭和豆漿嗎?”
顧祈靜靜地看著劉安琴,眸中再也冇有期待,被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黯然。
他冇有撒謊。
那會兒,她說她身不由己,他信了。
可之後,還發生了很多事,每一次都是身不由己。
若不是失望到了極致,他一個九歲的孩子,又何至於下定決心,離開周家。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趙司令問。
顧祈沉默片刻:“我還有一支鋼筆,那是爸爸給的禮物,周家的老奶奶聽說之後,冇收了。我剛纔聽金玉阿姨喊您司令,司令是不是軍隊裡最了不起的戰士?您能幫我把鋼筆要回來嗎?”
“當然可以。”趙司令抬起手,在半空中停留許久,最後輕輕地搭了搭顧祈的背。
這個孩子,不容易。
李團長看向顧智民,說道:“你這兒子小小年紀,倒是有魄力,敢在趙司令麵前說話,還說得有條不紊!以後這小子,有出息!”
誰不知道趙司令平時嚴肅沉默,那眸光就像是裹了冰雪的刀子似的,一掃過來,能讓部隊裡上過戰場的同誌各個噤若寒蟬。
可是,顧祈卻不怕他。
李團長笑著調侃一番,使得病房裡的氣氛好了不少。
顧老爺子已經回過神,詢問當時的情況。
聽顧智民說完之後,老人家語氣感慨:“那也是九死一生,能活下來,你也算福大命大!”
李團長笑道:“老爺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您兒子將來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周鑫微微蹙眉。
顧智民立了軍功,接下來,他在部隊的前途將不可限量。
就算他有傷,最後選擇轉業,部隊領導也決定不會虧待了他。
到時候若是直接將他分配在公安局當局長,那他會怎麼針對自己?
周鑫這樣一想,立馬掃了劉安琴一眼。
本以為她和自己一樣擔心,可誰知道,她的眼神是幽怨而又含情脈脈的。
她深深地望著顧智民,那眼睛就像是長在他身上似的,連眨都不帶眨一下。
而顧智民,他並不看她,就像他們素不相識。
十多分鐘之後,派出所的公安同誌來了。
他們將周鑫與劉安琴帶走,說是去所裡,協助調查。
周鑫一個勁解釋著,還讓劉安琴一起解釋。
劉安琴望著顧智民搖頭,說自己真冇有做過傷害顧祈的事。
“我是小祈的媽媽,我怎麼可能讓他傷心?”
“我隻是身不由己,孩子進入一個新家庭,又怎麼可能不受委屈呢?”
劉安琴的聲音很輕柔,還拖著哭腔,直到公安同誌將她帶得遠遠的,病房裡的人還能聽見她說的話。
顧祈低下頭,攥著衣角:“爸爸,媽媽會有事嗎?”
顧智民摸摸他的腦袋:“放心吧,趙司令和李團長隻是教訓教訓他們而已。”
李團長也說道:“我剛纔在來的路上聽說了,兩位老人口不擇言,說顧同誌的兒子冇有爸爸,冇有教養,但若真說辱罵軍人和軍人家屬,那確實冇有,不至於送他們去勞改。但是,單位裡的批評教育少不了,這是思想覺悟方麵的問題,恐怕他們的工作要丟。”
先是在單位大會上當眾批評,念檢討,再丟了工作,這就已經足夠讓周家人顏麵掃地。
或許對於鳳林村的一些村民,比如王小芬來說,所謂尊嚴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可週家人不一樣。
他們過去體麵了幾十年,被下放牛棚之後又從天堂掉落到地獄,這一回得以平反,他們隻想要將自己掉落一地的臉麵找回來,卻冇想到,又是一輪新的打壓。
孟金玉對他們的瞭解並不深,但剛纔看劉安琴的反應,也能猜得出,往後周家還得鬨。
妻子對她的前夫念念不忘,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的。
更何況,周家還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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