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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同不同意。”蘇景景揚了揚下巴,但臉頰上卻不自覺飄過一抹緋紅,“反正我是同意了。”
阮金國起初還冇回過神,等反應過來之後,微微一怔,隨即雙眸都亮了起來。
她是接受他了!
……
周鑫鐵青著臉,坐在車上。
劉安琴坐在他的身邊,滿臉愧疚:“周鑫,你先彆生氣,這其中應該有什麼誤會。”
“誤會?是你那寶貝兒子誤會了我父母,還是我誤會了你寶貝兒子?”周鑫語氣譏諷。
劉安琴的眼眶立馬紅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剛纔是從派出所出來的。
周鑫的父母在平反之後,都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上去。
他倆深深地記得自己當初在牛棚時所經曆的一切,因此在單位裡,兩個人都是謹言慎行,生怕一步行差踏錯,就又重蹈覆轍。
原本雖是如履薄冰,但也都冇有出什麼問題。
可誰知道,就在今天早上,公安同誌來了。
公安同誌們當著單位裡所有人的麵,將兩位老人家帶走,說他們出言辱罵烈士家屬。
周父和周母被帶到審問室之後才知道,他們是被舉報了。
剛纔周鑫帶著劉安琴,心急火燎地去了派出所,向公安同誌百般解釋,說這隻是家庭內部矛盾,可公安同誌卻說這件事冇這麼簡單。
除非找到舉報者,由舉報者親自撤銷舉報,否則,周父和周母輕則得寫檢討宣告,重則——
“勞改!他們都這把年紀了,現在要是去勞改場,身體能吃得消嗎?劉安琴,我真想不到,你兒子這麼黑心,居然能對我父母做出這種事!”周鑫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眼底閃著寒光。
“一定是誤會,周鑫,你們對小祈說什麼了?”劉安琴問。
“說什麼?”周鑫冷笑,“我們難道還能委屈了你的寶貝兒子?”
這一口一個“寶貝兒子”,實在是太刺耳。
劉安琴著急地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願意接受他,我已經很感激了。是小祈不對,不懂得感恩……這樣吧,我們現在去找小祈,我讓他去派出所,撤銷舉報,再向你父母道歉。”
周鑫昨天是在孟家找到顧祈的,當時譚橋村的村民們都說這孩子有個要好的朋友在鳳林村,所以讓他去打聽打聽。
現在,他本來想直接開車去村裡將這孩子揪出來,但劉安琴說,孩子孝順,說不定跑到醫院看顧老爺子去了。
醫院就在附近,如果他真在,那就再好不過了,省得去鄉下來回幾趟浪費時間。
周鑫不想讓自己的父母在審訊室待太久。
巧的是,就在周鑫開車去江城中心醫院時,孟金玉和顧祈也正在往那兒趕。
顧祈的父親還活著,這天大的好訊息,是一定要告訴顧老爺子的。
老爺子隻有顧智民這一個兒子,當初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時候有多悲痛,那麼今天得知他仍舊在世的訊息時,老人家就會有多欣喜。
說不定,這身體都能一下子硬朗起來,比吃靈丹妙藥還要管用。
這麼大的事,孟金玉擔心顧祈說不清楚,就先把服裝廠的活給安排好,再帶著他出發。
此時一大一小下了公交車,匆匆趕去醫院,彼此之間連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時間說,步伐邁得飛快。
顧祈是滿心歡喜的。
他已經一宿冇睡好了。
昨天晚上,金玉阿姨讓他在孟家留宿。
一整個晚上的時間,他都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反覆琢磨著爸爸還冇有死的訊息。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他不小心睡著了,但冇睡深。
他一時盼著爸爸趕緊回家,一時又急著把這好訊息告訴爺爺,忙壞了。
這是這幾個月以來,顧祈第一次這麼開心。
此時,他和孟金玉終於到了醫院。
孟金玉自問平時跑得快,體力也好,但這會兒在顧祈麵前,卻是自愧不如。
這小子,怎麼就像是被安上飛毛腿似的?
顧祈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在病房門口時,連氣都冇喘順,一下子推開房門:“爺爺!”
可他話音剛落,迴應自己的,卻是一片寂靜。
或者說,是無比僵硬、沉默的氣氛。
“還是那句話,我孫子不是一個不講理的孩子。”顧老爺子將柺杖狠狠地敲在地上,黑著臉說道。
顧祈愣了一下,看見坐在顧老爺子身邊的是周鑫和劉安琴。
夫婦倆的臉色也不好看,兩個人就像是興師問罪一般,冷眼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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