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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偷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薑煥明。
他回來的第一天,她就以孩子睡相差為藉口,讓他去打地鋪。
這兩天,薑煥明愣是冇有提出要回炕上睡。
但她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肯定是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居然還不能上炕睡,太憋屈了。
不過,現在越憋屈,將來得到的時候,就越留戀……
她馬上就要拿下薑煥明的心了!
想到這裡,孟金玉換了個自在的睡姿。
隻是誰知,正在這時,她屋裡的房門居然突然被推開了。
緊接著,傳來薑老太蒼老的聲音。
孟金玉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這剛入秋,老太太要是看見自己兒子躺地上睡,指不定要發多大的火……
完蛋了……完蛋了
4崽崽想辦法啦難道小兔崽子想坑她?……
“善善呢?把善善給我抱過來。”薑老太邊說,邊摸黑去找煤油燈。
一陣窸窸窣窣之後,屋子裡瞬間亮堂了。
薑老太先是適應了片刻光亮,隨即整個人一僵。
她的兒子,居然在打地鋪!
薑煥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娘?”
孟金玉隨手拿了件外衣披上,尷尬道:“娘,你怎麼進來也不敲門啊?”
薑老太蒼老的臉上滿是皺紋,她的嘴角抽了抽,鐵青著臉罵道:“又不是城裡來的,慣得這臭毛病!我要是敲門了,還真看不見你乾的是啥好事!”她猛地推了孟金玉一把,“這都入秋了,你讓我兒子睡地上?村裡人說你是母老虎,我還不信,老三媳婦,你現在是越來越能耐了!”
孟金玉被推得腳下一踉蹌,直直地摔到地上,腳踝鑽心的疼。
外頭的動靜越來越大。
不一會兒工夫,老大倆口子和老二倆口子也來了。
大家都圍在薑煥明和孟金玉的屋門口。
薑大嫂的眼睛瞪得渾圓:“這——我這是看錯了吧?難不成老三回來這些天,都是睡地上的?”
“三弟妹,你這性子也太厲害了,哪能不讓自家男人上炕呢!老三明天還得去單位呢,要是凍壞了影響工作咋辦?領導要批評的呀!”薑二嫂說。
薑家大哥平時最不喜歡媳婦多嘴多舌,這會兒卻也沉下臉,出聲指責孟金玉。
娶妻當娶賢,這三弟妹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時之間,孟金玉被罵得像個孫子似的,哪還有之前算計薑煥明時那運籌帷幄的勁兒。
她麵紅耳赤,辯解道:“這孩子一睡覺就不老實,滿炕打轉,腳丫子往他爸臉上踹,我想讓煥明好好休息,才——”
隻是她話音一落,又迎來薑老太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不為彆的,隻因此時的善善睡得正香,身體蜷著,小小一個,怎麼看都不是睡相不老實的樣子!
見這大陣勢,薑柚柚眨了眨眼睛。
咦——她隻是請奶奶幫忙,把弟弟搶回來而已,怎麼奶奶突然這麼生氣呢?
也許,那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的。
反正柚柚現在已經占上風,可以凱旋而歸啦!
柚柚邁著小肉腿,心滿意足地走去抱弟弟。
睡著的弟弟比平日裡要沉一些,柚柚抱不動,就請大伯母幫忙。
薑大嫂這熱鬨正看得起勁,但見孩子眼巴巴地望著自己,隻好答應了。
柚柚跟在大伯母後麵,護送著大伯母和弟弟,大搖大擺地回屋。
隻是,經過後媽身邊時,她還是好奇地看了看。
孟金玉的眼中滿是委屈的淚水,嘴角還緊緊繃著,一臉氣憤。
不是這樣的,原本這事是很容易解釋的……
隻可惜原先的孟金玉是個潑婦,才害得她背了這黑鍋,有理都說不清!
再加上,她和薑煥明還冇處出感情,因此,連薑煥明都不護著自己!
“能耐不死你!”薑老太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一聲令下,“煥明,以後你的工資全都給我,一毛錢都不能過她的手,要不真翻了天了!”
孟金玉被罵成篩子,不由狼狽地掉了眼淚。
她越哭越大聲,但剛一放聲哭,又迎來婆婆的破口大罵,隻能緊緊閉著嘴巴,忍得渾身一顫一顫的。
這是什麼糟心日子!
……
凱旋而歸的柚柚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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