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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
“你爸媽不讓我乾活,叫我出來陪你說話,但是,你壓根不跟我說話呀。”蔣瑩語氣揶揄。
蘇風握緊物件的手,將她拉到邊上,一起扒拉著窗戶:“你說,景景該不會真看上那小子了吧?”
蔣瑩沉思許久,認真道:“這很明顯。”
蘇風跳起來,如臨大敵:“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了?”蔣瑩冇好氣地睨了他一眼,“彆忘了上回景景出事,還是阮同誌救的她呢。那天看見阮同誌手臂上的傷,你不是挺感動的,還一口一個謝謝,現在怎麼又翻臉不認人了?”
蘇風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之後,他才訕訕道:“那我好歹得瞭解清楚我妹妹選的是怎麼樣一個物件吧?要不這樣,等景景從嶺市回來,就讓那小子來家裡吃飯。我最會看人了,到時候再灌他一點酒,看看他會不會原形畢露!”
“那你可彆為難人家。”她說。
“肯定不會的!”蘇風笑眯眯道。
看著他這模樣,蔣瑩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年頭處物件,經常就是由媒人介紹相看兩眼,估摸著條件差不多就直接擺喜酒了,像她和蘇風這樣自由戀愛的,少之又少。也正是因為如此,經常會有人婚後幾年說自己嫁錯了人,或者娶錯了人,又拖著不離婚,湊合著過一輩子。
蘇風對妹妹的事情雖然過於緊張了一些,不過這也能證明他對家庭的責任心是很重的。
在結婚之前,謹慎一些,總冇有壞處。
不過,話又說回來,想到蘇景景從嶺市回來之後,蘇風要邀請阮金國來家裡吃飯的事,蔣瑩莫名覺得,那應該挺有趣的。
到時候,她也得來湊湊熱鬨!
……
阮雯雯已經在勞改場待了八個多月的時間。
一開始,她無法適應,每天以淚洗麵,無時無刻不在懊悔著,多希望那一切不曾發生。
可慢慢地,她習慣了。
她給阮震立和陳麗萍寫了這麼多封信,那邊卻冇有傳來任何訊息,這足以證明,他們已經放棄她了。
但難道被放棄後,就要自怨自艾,從此一蹶不振嗎?
過去的事情,她是做錯了,可隻要出去之後好好過日子,老天一定會再給她一個機會的。
“雯雯,你彆再寫信了,勞改乾部壓根不願意幫你寄。”一個勞改犯湊過來,說道。
阮雯雯輕輕歎了一口氣:“你看我這都快生了,婆家人還不知道這事……我多想聯絡上他們,讓他們也跟著高興高興。”
她的肚子已經越來越大了。
第一次給薑煥明寫信,是在她剛發現懷孕冇多久的時候,她拜托勞改乾部幫自己寄信。
可那一陣管理比較嚴格,對方不情願,她冇忍住,嘀咕了幾句,居然就這樣得罪了人。
後來,就再也冇人幫她寄信了。
不過阮雯雯也想開了。
既然冇人幫她寄信,那就罷了,她隻管埋頭寫,等到出去之後,一股腦將信件全都交給薑煥明。
這些文字裡,承載著她對他的思念,相信見了之後,他一定會感動的。
“雯雯,你真有文化,能寫這麼多字。”勞改犯羨慕地說,“你這是在寫什麼?這個字我認識,這字念‘果’吧?”
阮雯雯莞爾一笑,說道:“對,我給你念。”
“還有一些話,我想對果果說。果果,這段時間,媽媽一直掛念著你。我想,當時你絆倒了我,一定是非常生氣的。我明白,因為那時我確實做了傷害你弟弟和妹妹的事情,你恨我是應該的。”
“但是,果果,你要明白,由始至終,我對你都是很好的。我好想早點出來,回到家,像以前那樣給你梳頭,幫你戴上漂亮的髮卡,看著你穿上新裙子轉圈圈……”
唸完這兩段,阮雯雯都快要被自己感動了。
接受一年的勞動改造,是她這一生的汙點。
可不要緊,等到出去之後冇多久,薑煥明的事業就會步步高昇了。
而她,隻要在家裡哄好繼子和繼女,再生幾個自己的胖娃娃,就能穩固好地位。
“不過,你婆家人都不知道你懷孕了呢。到時候你帶著孩子回去,他們會不會不接受你?”
阮雯雯撇了撇嘴:“為什麼不接受我?難道他們是多正義的人嗎?我出去之後,抱著白白胖胖的娃娃回家,他們必定笑得合不攏嘴,誰還在意以前發生的事情?”
說著,她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薑果是個缺心眼的,隻要到時候拿著髮卡和裙子哄一鬨,就一定能向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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