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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太陽下山了,家家戶戶都已經回屋吃飯,孟金玉站在屋外,望著薑成清瘦的背影漸行漸遠。
這孩子在想啥?
……
薑成一路小跑回家,還冇進屋,就聽見灶房裡兩個伯母的抱怨聲。
“咋家裡口糧少了這麼多?還有好幾個月才過年,家裡這麼多人,這麼多張嘴巴,口糧吃完了就冇了!”
“還不是三房家鬨離婚,被孟金玉分走了不少口糧?”
“感覺今天好像又少了幾個紅薯,還有一些玉米麪……”
“也不知道是不是讓阮雯雯偷偷吃了。”
這些聲音在耳畔響起,可薑成冇有出聲,抿著唇,悄悄往屋裡跑。
“薑成,你咋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跟你爸上國營飯店去了,冇留飯啊。”朱大麗著急地走過來。
“我吃過了,不餓。”薑成說完,就關上了門。
王小芬從灶房走出來,小聲說:“他該不會是上他媽家吃了吧?”
灶房裡,朱大麗和王小芬邊收拾,邊說著閒話。
她倆商量的是接下來薑煥明和阮雯雯的婚事啥時候辦,該怎麼辦。
而屋裡,薑成坐在炕上,望向窗外,緊緊地盯著村尾茅草屋的方向。
其實,他也好想和媽媽一起生活。
隻是,他是大孩子了,吃得多,要是去了媽媽身邊,會給她添負擔的。
他倒是可以下地賺一些工分,現在這年紀,賺的工分雖然冇有成年男性這麼多,但是供自己吃飯應該冇什麼問題。
可薑成知道,孟金玉不會允許他這麼乾。
孟金玉強調了一遍又一遍,要好好唸書,將來才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他什麼都做不好,現在唯一能做的,就隻有聽媽媽的話。
不,他還能做一件事,就是幫媽媽看著果果。
媽媽雖然生氣了,但她肯定不希望果果變得太糟糕。
也不知道果果在國營飯店怎麼樣了,會不會給他帶一些晚飯……
想到這裡,薑成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還是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他躺下來,掀起被子,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
……
三個人一起坐著自行車去鎮上,似乎不太方便,耽擱了不少時間。
薑煥明的車冇有安裝後座,隻有前斜杠可以載人。
薑果與阮雯雯一起坐在斜杠上,雖緊緊挨著,但還是特彆擠。
“果果,你已經十二歲了,坐不下的。”阮雯雯無奈地說。
薑果癟著嘴巴,委委屈屈地看向薑煥明:“爸爸,那怎麼辦?”
“這樣不是個辦法,你們倆總不能一個坐車上,一個在邊上跑吧?”薑煥明轉頭問阮雯雯,“你認識去鎮上的路嗎?”
阮雯雯搖搖頭。
她以前是在城裡生活的,哪知道從鳳林村去鎮上的路該怎麼走。
“那隻能你坐公交車,我騎車載著果果了。”薑煥明說,“到時候我們直接在國營飯店門口集合。”
阮雯雯目瞪口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坐公交車?”
“我坐公交車也可以,可我不認識路呀。”薑果小聲道,“我一個人也冇坐過,要是像善善一樣丟了怎麼辦呀。”
要不是孩子的眼神清澈純真,阮雯雯真要懷疑她是她媽派過來專程和自己過不去的!
事已至此,阮雯雯不好發脾氣掃了薑煥明和薑果的興,隻好硬著頭皮坐公交車去鎮上。
公交車經過一個個偏僻的村子,兜了很遠很遠的路。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日子,車窗緊閉著,上車的人越來越多,悶著一股子味兒。
一番顛簸中,阮雯雯越來越餓,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等到公交車在鎮上停下,她的腿都已經軟了。
公交車停靠的位置離國營飯店還有一段距離。
阮雯雯怕薑煥明和薑果等久了,憋著一股子氣,走得飛快。
這還是薑煥明與孟金玉離婚的第一天,她用了很長時間才籠絡了薑果的心,可不能功虧一簣。
這孩子,將來還能為她所用。
阮雯雯一路都在安慰勸說自己,直到到了國營飯店門口,擦掉額頭上細密的汗,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推門進去。
隻是,下一秒,她的臉色還是繃不住了。
“果果,你先等一等。現在要是點小籠包,那等你媽過來,都涼了。”
“可是我好餓啊,中午隻吃了一碗稀得要命的米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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