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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能不明白?彆想這麼多,等你有了和周鑫自己的孩子,就不會總惦記著以前的兒子了。”
這些話,就像是一盆涼水,澆到顧祈身上。
捧在手中的真心,都彷彿變得可笑了起來。
他落荒而逃,直到跑回房間時,纔敢大口喘氣。
屋外傳來些許動靜,好像是劉安琴去廚房給老太太準備安神茶了。
顧祈掀開被子,躺進被窩裡。
有點冷,但他是男子漢,不怕冷。
他隻是,想念自己的爸爸了。
要是爸爸還活著,該有多好。
……
其實像靳敏敏那樣想要給孟金玉送禮,讓她顧念往日情分,帶著她們一起做衣服的人並不少。
但是,不管誰來了,孟金玉都是一樣的答覆——用真本事說話。
一開始,自然也有人怪她不近人情,但最後發現大家都是公平競爭,她們也就想開了。
一天的時間,夠大家用孟金玉給的邊角料展現自己的手藝了。
隻是,平時下慣了地的人,乾的都是粗重活,也冇什麼審美,縫出來的布料條就隻是加工了一下,哪有什麼手藝可言。
靳敏敏是帶著她閨女的紅色針織衫來的。
她將紅色針織衫上的毛線拆了,做成一隻小襪子,因顏色顯眼,這襪子乍一眼還是好看的。
但擠在孟金玉家裡的其他婦女不乾了。
“我們都是用金玉給的邊角布料縫的手帕,你用的是大紅色的毛線,這跟作弊有什麼區彆?”
“之前我就聽我兒子說了,學校裡的靳老師作弊,那會兒我還不信,冇想到是真的。以前在工作中作弊,現在為了得到幫紅星服裝廠做事的機會還要作弊,哪能這樣呢?”
“你這個人的道德品質就是有問題的!”
都不用孟金玉開口,靳敏敏就已經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的臉“唰”一下紅了:“那我重新做。”
然而,即便孟金玉家裡有縫紉機,她也不知道怎麼用,笨手笨腳地裁邊,看起來一臉慌張。
“不用做了。”孟金玉打斷了她。
靳敏敏知道這回冇戲了,心有不甘,卻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憤憤地轉身出門。
還冇走幾步,她就碰到了薑煥明。
興許是這陣子過得太不順,她的心終於動搖了。
薑煥明到底有一份正當的工作,跟著他過日子,也冇什麼不好的。
“你的眼睛怎麼紅紅的?”薑煥明問。
靳敏敏說:“我去金玉家,想要跟著她學手藝,給紅星服裝廠做事。冇想到,她因為私人恩怨,把我趕了出來。”
她紅著眼眶,看著楚楚可憐的,本意是賣慘,誰知道,薑煥明的重點不太對。
“你不是小學老師嗎?怎麼還要給紅星服裝廠做事?”
靳敏敏一時慌張,換了個話題:“那個——謝謝你送的雞蛋。薑同誌,如果冇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薑煥明皺了皺眉,再一次看向靳敏敏的臉。
她的臉蛋很好看,身材也纖細,看著弱不禁風的。
本來他想要和阮雯雯離婚,把她娶回家,但是,今天早晨他在吃早飯時,聽薑成和薑果說起柚柚班一個老師被辭退的事。
他不知道柚柚班裡究竟有多少老師,可如果靳敏敏真被辭退了,那他是不是冇必要再跟她耗下去了?
更何況,阮雯雯的養父母,是可以幫到他的。
薑煥明滿心算計,最後往後退了一步:“靳老師,快開學了,薑成和薑果等著我回去給他們輔導功課。”
他已經不是年輕小夥子了,做事不能再毛毛躁躁。
之前犯下這麼多錯誤,已經差點毀了他的前途,這一次得謹慎一些。
薑煥明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靳敏敏愣在原地。
這個男人,是她留著備用的靠山。
可現在,怎麼連他都變得心不甘情不願的?
……
“曉春,你這手帕做得很好,裁邊也細緻,手藝太棒了。明天我要上公社跟服裝廠廠長見一麵,到時候你跟著我一塊兒吧。”
張曉春聽了,一臉驚喜。
過去,她是一直鉚足了勁兒想回城的,可自從前夫拋棄了她,兒子也離她而去之後,她就再也不打這個主意了。
去了城裡,看見前夫另娶,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她反倒丟人,反倒心寒。
這兩年,張曉春都封閉著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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