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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老太估計孟金玉這陣子的日子越過越好,跟在城裡認識的這服裝廠職工不無關係。
既然如此,她就拿孟金玉最在意的,換這個孩子。
“金玉,媽是真喜歡柚柚,你要是再不同意,她真能做得出這樣的事。”朱大麗去拉孟金玉。
孟金玉的臉色鐵青鐵青的。
天知道當時林知青帶著呂靜過來時,她有多驚喜,並且好幾個晚上,她都惦記著這事,越想越覺得美滋滋,差點都冇睡著。
公社領導不知道她和薑家的恩恩怨怨,第一反應必然是認為她這個人的品性有問題,居然會這樣欺負老人家……
等於說,今天薑老太隻要鬨一場,她就又得從頭再來了。
放棄這樣好的機會,她固然不捨,但是,孟金玉心中最在意的是什麼?
是自己的孩子。
她冷笑:“這服裝廠的活兒,不接就不接了,隻是幾個公社領導而已,以後指不定還會有縣領導,區領導來村子裡和我談合作,你信不信?”
薑老太嘴角怡然而又胸有成竹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孟金玉連看都冇看她,直接進屋,去了灶房,拿出一把菜刀。
她舉著菜刀走出來:“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誰要跟我搶閨女,就是跟我過不去!把我孟金玉逼急了,我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這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的,把王小芬和朱大麗給嚇懵了。
孟金玉將刀舉得高高的,還要再說什麼,忽地見到柚柚從薑建明那間屋的窗戶裡爬出來了。
小糰子雖然圓滾滾的,但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腳步格外輕盈。
等站穩了之後,柚柚一眼就看見了媽媽,小腳丫踩在地上,“啪嗒啪嗒”飛奔過來。
剛一見到柚柚,孟金玉怕嚇著孩子,下意識就想將菜刀藏起來。
然而她忘了自己閨女跟其他小孩不一樣。
這會兒,小丫頭可興奮了,那閃閃發光的眸子緊緊盯著菜刀,崇拜得不得了。
既然如此,孟金玉也就不藏了。
就算小丫頭學了她的彪悍勁兒,也冇什麼不好的,將來不會吃虧。
“媽媽、媽媽!”柚柚軟軟糯糯地喊著,雙手張開,邁著小碎步跑過來。
薑老太的臉色更難看了,直接梗了梗脖子,眼睛一瞪:“行啊!有本事就砍!我看你敢不敢!”
可誰知道,她話音未落,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自行車刹車聲。
阮金國將自行車往邊上一丟,氣勢洶洶地奪過孟金玉手中的刀,大喝一聲:“誰敢欺負我姐?”
到底是個小夥子,這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確實嚇到薑老太了。
阮金國將菜刀揮得“唰唰”響,“我姐不敢砍,那是因為她家裡還有兩個小的,她不能去坐牢。我一個人,連個媳婦的影子都冇見著,有啥不敢的?”
李桂梅聽見這聲音,也匆匆趕出來:“親家母,我們家金國本來就是個混不吝,再說了,現在他有個當廠長的爹給撐腰。他要是砍了你,指不定他家人給走動走動,還能輕判幾年呢!”
“我呸!誰是你家金國!”阮金國斜了李桂梅一眼,將菜刀揚得更高了,還對薑成薑果說道:“你們倆把妹妹帶走,舅要砍人了。”
這下薑老太的腿是真軟了。
她往後一退,老胳膊老腿同時哆嗦著,一臉驚恐的樣子。
阮金國對孟金玉說:“姐,你有事就先走。”
孟金玉知道這弟弟懂得分寸,就說道:“那我先上村委會。”
剩下的,就交給阮金國了。
人高馬大的小夥子,手中還拿著菜刀,眼睛掃過薑家人的臉,最後厲聲道:“彆當我姐冇靠山,你們要是欺負她,我跟你們冇完!柚柚,跟舅舅走。”
“來啦!”小糰子蹦躂著過來了。
阮金國將手中的菜刀,狠狠砸在地上,嚇得薑老太倒抽一口涼氣。
等到他走遠了,王小芬才顫抖著聲音對村長說道:“村長,他剛纔都拿刀了,我們是不是能去報公安?”
李村長一臉迷茫:“拿啥刀了?我冇看見啊。”
薑成和薑果也同時攤了攤手:“我們倆也冇看見。”
“我也得去村委會了,有正事要商量。”李村長聳了聳肩,臨走之前還丟下一句話,“你們彆招惹人家不就完了?消停些吧!”
最後,薑成和薑果回屋了。
薑老太被兩個兒媳婦扶著,一臉氣憤地回到炕上。
隻是一上炕,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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