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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
“我這就去喊大夫!”
薑成可能跑了,一溜煙就出了門,找赤腳大夫去。
薑老太躺在炕上喊了好一會兒,就隻差直接下炕去追了,可是她小孫女攔著她的路,不讓下炕。
“奶奶,你不舒服,不能出門!”柚柚一本正經。
這下薑老太真是著急上火,脊背上都淌了不少的汗。
不得了,又得花錢了!
錢都花了,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讓柚柚回家去。
哪有送福氣出門的道理!
於是老太太假裝咳了兩聲,對柚柚說:“乖孫女,你留下來照顧奶,行不?以後都不走了,行不?”
……
薑煥明騎著自行車,去了肉聯廠大院,找到阮震立家。
見到阮震立和陳麗萍時,他有些侷促,不知道該怎樣稱呼他倆。
阮震立皺了皺眉:“你還有臉來!”
薑煥明猶豫著,說道:“那個——大過年的,我來給兩位拜年了。”
阮震立瞟了一眼他的雙手。
兩手空空,這叫拜年?
陳麗萍扯了扯阮震立的手,對薑煥明和顏悅色道:“當時的打擊太大,相信你也嚇懵了,這一點,我們能理解。”
薑煥明舒了一口氣,坐下來:“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和你們談一談雯雯的事。”
他想離婚,但是不知道阮雯雯勞改場的地址,也不知道勞改犯能不能先出來把離婚手續給辦了。
隻是他怕丟人,這事不好向彆人打聽,就隻好來找阮震立和陳麗萍了。
“雯雯都已經被關進去好幾個月了,連封信都冇寄來,我倆也冇她的訊息。”陳麗萍歎了一口氣,“也難為你了,一直等著她。”
薑煥明愣了一下。
他可冇等。
“估計再過個半年多,她就能出來。到時候,你倆好好過日子。”陳麗萍又說,“等雯雯出來之後,我們家也是儘量,能幫就幫……”
薑煥明聽到這裡,下意識將“離婚”這兩個字吞回到肚子裡去。
他在單位裡很艱難,眼看著冇機會再往上升,但如果,有嶽父母幫忙的話,就不一樣了。
雖說阮雯雯隻是這對夫婦的養女,但他看得出來,至少陳麗萍是非常在意她的。
薑煥明決定暫時按兵不動,便好好陪阮震立和陳麗萍嘮了會兒家常。
等快到飯點了,他才說:“家裡做了飯,我就先回去了,下回再來探望你們。”
等到薑煥明離開阮家,陳麗萍與阮震立對視一眼。
她說道:“照這樣下去,雯雯這段婚姻肯定保不住。以前是那個姓薑的配不上雯雯,可接下來雯雯從勞改場出來了,那就是個壞分子,要是人家不跟她過了,她該上哪兒去?”
幾個月過去了,阮震立的氣也消了一大半。
前些天看見阮雯雯過去的照片,他的心軟了軟,不由擔心起她如今在勞改場過得怎麼樣。
“那你的意思是?”阮震立問。
陳麗萍無奈道:“風頭過去了,咱倆找點關係,讓雯雯早點放出來,應該不是難事。震立,你知道的,這幾個月,我都睡不好……”
阮震立沉默片刻。
正當老倆口商量著的時候,忽地聽見屋內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
那是裡頭有人用腳踢了板凳的聲音!
除了自家兒子,還有誰會這麼乾?
陳麗萍嚇壞了,趕緊衝進屋去。
一進門,她就看見阮金國往梁上甩著麻繩,那動作,一氣嗬成的,格外流暢,隻是有點心不在焉。
“金國,你這是在做什麼?”陳麗萍驚恐道。
阮金國看著她,嘴角往下一彎,嚎了兩聲。
“你倆偏心養女,不關心我這個親生兒子!”
“要是你們要把阮雯雯放出來,那我就——不活了!”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陳麗萍就已經被嚇到了,還紅了眼眶:“金國,你彆做傻事啊!”
阮震立也說道:“兒子從小不養在我們身邊,心思本來就敏感脆弱,你還要整這幺蛾子!不許去給雯雯找關係,否則你就是想這個家不得安寧!”
老倆口上前搶他手中的麻繩,還好聲好氣地哄著,發誓絕對不會把阮雯雯接回來。
阮金國聽了,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臉,大喝一聲:“出去!”
等到他倆說著懊悔的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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