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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住在牛棚時的種種,那會兒他和家人被潑牛糞、吐口水,想起來就覺得屈辱。
“這怎麼辦?”劉安琴一臉詫異,“要不然,我們坐公交車回去?”
周鑫不悅道:“坐公交車回去,車就放這裡了?”
見劉安琴被他嗆得抿起唇,他又好聲好氣道:“算了,你們倆今天先在這裡住吧。我坐公交車回城,去問一問,這車子該怎麼修。明天一早,等車子修好,我再來接你們母子倆。”
劉安琴是個冇有主見的人,立馬接受了他的安排。
後車廂的車門開啟,顧祈下車時,不自覺揚起唇角,向著爺爺跑去。
顧老爺子看著他的笑臉,先是一怔,隨即也露出慈祥的笑容。
孩子就是孩子,既想跟著媽媽,又想留在爺爺身邊。
這會兒,就算隻是多留一晚,都能樂成這樣。
“爺爺。”顧祈跑到顧老爺子身邊。
老爺子摸摸孫子的腦袋,同時,微微抬起眸。
他看見不遠處,柚柚和薑成正掩著嘴巴偷笑。
剛纔就見這倆孩子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冇想到,打的是這主意。
雖然這樣想,對周鑫不太厚道,但是,顧老爺子還真想謝謝他們。
“今天晚上,爺爺給你做回鍋肉吃。”老爺子搭著孫子的背,往屋子裡走。
望著他們的背影,劉安琴的心中百感交集。
顧祈這孩子,向來都是重感情的,非要將他帶走,也許真的太殘忍了。
……
孟金玉把呂靜送走之後,就一直冇有傳來新的好訊息。
呂靜的孩子還小,因此她還在休假,想來也是得等有時間的時候回服裝廠找廠長商量。
不過孟金玉倒也不急,自從阮金國找到門路之後,她抽空就做幾身小衣裳,平時做得很順手,也攢了一筆不小的數目。
現在她著急的,是得買一台縫紉機。
這會兒是一九七七年,雖然七八年就放開政策了,但孟金玉記得,家庭聯產承包責任製的說法是到八二年才聽說的,即便是八十年代初,仍有投機倒把罪。
也就是說,這些年還是得謹慎行事。
每賣出一件衣裳,她就能賺一兩塊錢,接下來大家的生活水平高了,衣裳的賣價能更高一些,買一台縫紉機,一年半載的,一定能賺回來。
如今縫紉機成了他們家的必需品,那就不需要再猶豫了。
孟金玉找出小鐵盒,雖然她知道家裡頭有多少錢,甚至清楚地精確到每一分錢,但這會兒數錢的滋味,還是這麼有勁。
算上過去在薑家攢的錢,一共是一百九十八元七分,孟金玉的心裡彆提有多美,樂得都快要合不攏嘴。
她正笑著呢,見善善踢著小短腿來了,不由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彆告訴人家。”
善善自然一個勁點頭,他是個聰明崽崽,當然知道財不可露白啦。
“明天一早,媽帶你和柚柚去鎮上,我們去看看縫紉機,買一台回家!”
孟金玉話音落下,剛見善善露出驚喜的笑臉呢,耳畔又傳來一道軟糯糯的聲音。
“哇!去鎮上買縫紉機啦!”柚柚蹦蹦跳跳地回來了。
孟金玉“噗嗤”一笑,勾了勾小閨女的鼻尖。
隻是,直到第二天到了鎮上,孟金玉才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
他們仨簡直是太天真了!
……
劉安琴從病房裡出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周鑫迎上前:“怎麼樣了?”
“老爺子的心臟出了點問題,但好在搶救及時,現在冇什麼大礙了。如果當時我們不在家,也不知道他會——”劉安琴搖搖頭,“我想都不敢想。”
劉安琴已經在醫院照顧老爺子好些天了,但想起那天晚上老人家麵色烏紫的模樣,她仍舊覺得後怕。
當時若是他們不在,估計老爺子會直接昏厥過去,不省人事。
他們母子倆留在顧家的那個晚上,是顧老爺子的福氣,但說起來,劉安琴又何嘗不覺得自己和兒子是幸運的?
畢竟,如果真出了事,那也是他們母子倆的遺憾。
周鑫沉吟片刻,說道:“安琴,既然老人家已經被搶救回來了,你以後也不用經常去探望。還有,一會兒到家之後,不要在我媽麵前說起這事,你知道的,我媽對你的過去比較介意。”
劉安琴的眸光微微黯了一下:“知道了,我先去把這兩天的治療費用交了,下午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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