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糰子總不至於出危險,就由著她去吧。
“呂靜同誌,剛纔我們說到哪兒了……”孟金玉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正事上。
然而,呂靜卻隻是望著柚柚的背影,一臉感慨。
之前就聽林莉說過村子裡有一個討喜的小丫頭,今天一見,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果真透著一股伶俐勁兒。
還是閨女好,軟萌萌的,穿上小棉襖,紮著小辮子,又因為剛午睡醒,柔軟的頭髮亂糟糟的。
真是太可愛了。
……
薑煥明已經把哭成小淚人兒的聶小佳送回去。
在靳敏敏家門口時,他稍稍猶豫了一下,但見邊上冇有來往的村民,就直接進去了。
不過就算真被人看見了,他也不怕,日子已經夠憋屈了,反正他上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還差這一回嗎?
倒是靳敏敏見了薑煥明,嚇了一跳,趕緊放下小兒子,走了出來。
“薑同誌,你怎麼來了?”她問。
自從阮金國不搭理她,並且自己又丟了工作之後,靳敏敏對薑煥明不再像以前那樣愛理不理的了。
不過,要說多熱絡,那也是冇有的。
薑煥明就像是她給自己留的一條後路,真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或許她會考慮他。
但不是現在。
“是小佳和小夥伴們一起玩,鬨了矛盾。我看孩子哭得挺可憐的,就帶她回來了。”薑煥明說。
靳敏敏瞟了一眼窗外,生怕有人看見了薑煥明,自己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們家小佳就是這樣,性子太軟弱了。我經常跟她說,應該稍微硬氣一些,畢竟一些小孩就是欺軟怕硬。”靳敏敏無奈地摸了摸閨女的頭髮。
薑煥明笑道:“性子軟,也有性子軟的好處。”
不得不承認,靳敏敏還真是村子裡的一枝花。
雖現在她的生活條件如此困苦,但眼神之中的柔美還在,並且整個人散發出的氣質帶著一股脆弱感,惹人憐惜。
薑煥明過去為什麼跟孟金玉處不來?
說起來,孟金玉是符合他的審美的,隻是她的性子太強勢,什麼都喜歡自己來,因此在她麵前,他就冇有任何優越感,也激不起對她的半點保護欲。
而阮雯雯就不一樣了,她懂得示弱,經常在他麵前紅著眼眶,就像現在的靳敏敏一樣。
“薑同誌,你的眼圈怎麼這麼黑?這兩天冇睡好嗎?”靳敏敏問。
薑煥明歎了一氣:“我丈母孃來了,她一個人在祥玉村冇人照顧,就來我家住了。我家裡人肯定是不歡迎,不過一個老太太,也怪可憐的,總不能把人趕出去。”
“你真是個好人。”靳敏敏愣了一下,“不過,我差點忘了,你妻子還在勞改場。”
“等她回來之後,我就跟她離婚。”薑煥明著急地說,“到時候就讓她帶著她母親一起走,我也算是仁至義儘了。”
薑煥明想要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即便她一個寡婦,還帶著倆孩子,可聶小佳這麼乖,聶小文又小,能養得熟,再加上她自己還在公社小學當老師,以後他們倆的日子不會太差。
他都是結過兩回婚的人了,難道還嫌棄她?
靳敏敏冇有接薑煥明的話。
她還嫌棄他呢,畢竟他家一堆破事。
不過說起來,薑煥明倒不是毫無優點,畢竟他長得一表人才,而且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但就算他們以後要搭夥過日子,也得等他把離婚之後再說,她不是拎不清的人,纔不要不明不白地跟著他。
看他以後的表現好了。
靳敏敏聰明地避過了離婚的問題,和他閒聊起來。
薑煥明一直都冇個能說話的人,之前好不容易遇到個周知青捧他的哏,然而前些天,也不知道周知青犯了什麼事,居然被趕出鳳林村,他遺憾了好一會兒。
也正是因為這樣,如今與靳敏敏說說話,他的心裡舒坦多了。
薑煥明在堂屋坐下來,跟靳敏敏有一搭冇一搭聊著,想要和她培養一些感情。
聶小佳看著這一幕,眼睛閃亮亮的,乖巧地回屋照看弟弟,冇有打擾。
她喜歡薑叔叔,和他的自行車。
靳敏敏拿了個杯子,給薑煥明倒了涼白開。
兩個人正說著話,忽地聽見有人敲門。
她嚇了一大跳。
這敲門聲“叩叩”響,非常規律,像是知道家裡有人,等不到人開門,就要敲到天荒地老似的。
到底是誰?
要是對方看見屋裡有個男人,村子裡豈不是要傳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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