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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奶奶想要省著點,甚至還會把早飯和中飯合成一頓,隻給她一碗稀米湯配點鹹菜就湊合了,餓得她前胸貼後背的。
但哥哥不一樣,媽疼哥哥,看哥哥餓肚子了,就會心疼,偷偷塞一些好吃的,還叮囑他不要說出去。
可都在一個屋子裡生活,妞妞怎麼會不知道哥哥吃了啥呢?
有時候經過他身邊,都能聞著味兒。
她是個小丫頭,是爸媽口中的賠錢貨,也不敢奢望他們能對自己好一點,隻希望家裡的菜不這麼差,那她總能稍微解解饞。
因此,妞妞最盼望的就是每年的年夜飯。
在那一天,家裡的菜都會比較豐盛,畢竟一年也才一次,要是吃得摳摳搜搜的,還會惹其他村民笑話呢。
“我不是想獨吞,哥哥,你彆在媽麵前胡說。”妞妞小聲道。
“那就看你表現了!”大牛撇一撇嘴,牛氣哄哄地擠到人群的最前麵看熱鬨。
遠遠地,柚柚看見大牛哥哥和妞妞姐姐去看殺豬匠殺豬了。
“柚柚不看,哥帶你玩兒去。”薑成牽著柚柚的手,離開了飼養場。
這時,柚柚突然發現薑果不見了。
她立馬問:“姐姐呢?”
薑成回頭看了一眼,冇見到薑果的身影,就說道:“不知道上哪兒去了,可能去趙桃紅家了,反正就在村子裡,總不可能跑丟了。”
然而柚柚卻用力擺擺小手:“不會的,姐姐不喜歡桃紅姐姐,不願意跟她玩。哥哥,我們去找姐姐吧。”
薑成拗不過柚柚,隻好跟她一起去找薑果。
此時,薑果確實已經被趙桃紅拉走了。
“果果,我上回在隔壁村的山上看見一個小山洞,那裡看著可有意思了,咱們一起去吧。”趙桃紅說。
“我不去,你冇聽說咱村小丁的事嗎?”薑果說。
前陣子這事在村子裡都傳開了,聽說是當時小丁跟家裡人鬨了彆扭,氣呼呼地爬上山,一整天都冇回來。
後來他家裡人察覺到不對勁,就拿著手電筒摸黑去找,結果發現兒子居然已經摔在山腳下了。
被找到的時候,小丁都快冇氣兒了,好在家裡人及時將他送到鎮上的醫院,才救回他一條小命。
薑果惜命,從那之後,就再也冇有去後山玩過了。
“冇事的,這回周知青跟咱們一起去。”趙桃紅說,“他都已經這麼大了,能保護我們的。”
“我哥說山上危險,要是一不小心腳滑了,除了赤腳大夫,不管誰在也冇用。”薑果奇怪道,“周知青是赤腳大夫嗎?他能保護好我們?”
趙桃紅也不知道薑果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纏。
但這次隻要她能將薑果騙上山,周知青就會給她一個髮卡。
現在是臘月二十八了,馬上就到大年三十,到時候她要是能戴著新髮卡過年……
想想都覺得心裡美滋滋的!
趙桃紅的眼珠子拚命地轉,心道薑果吃軟不吃硬,就開始賣慘:“果果,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求你了,你就陪我去吧。”她的嘴角往下一彎,無奈地說,“其實我現在的爸爸,不是我親爸。當初我爸被下放了,我媽就帶著我改嫁了。現在我爸就在林溪村的牛棚關著呢,隻有上後山才能看得見他,你就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薑果一頭霧水:“你爸不是你親爸?之前從來冇聽你說過啊。”
“真的。”趙桃紅說,“這都快過年了,我媽在家裡準備了好吃的,估計大年三十一大早就要開始忙活了。我寄人籬下,到時候就得幫我媽的忙,肯定冇時間逃出來。這樣一來,我就見不到我親爸了。果果,你就陪我去看一眼吧。”
薑果歪著腦袋,陷入沉思。
真想不到,他們小小一個鳳林村,居然有這麼多幺蛾子事。
再這樣下去,村裡的後爸和後媽排成隊,都能湊出一支生產隊小隊伍了。
“好吧。”薑果說,“你也挺慘的。”
趙桃紅擦了擦硬擠出來的眼淚,拉著薑果一起上了山。
山上更冷,涼颼颼的風一吹過來,薑果立馬凍得瑟瑟發抖。
這時,趙桃紅看見了已經等待許久的周斯儒。
周斯儒一見到她們倆,嘴角立馬露出讚許的笑意,還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示意趙桃紅的髮卡已經穩了。
趙桃紅不由竊喜,眼底迸發出期待的光芒。
“桃紅,你爸在哪裡?”薑果卻左右張望,到處找牛棚,“那邊是林溪村吧?”
趙桃紅這纔想起自己扯的謊。
撒了一個謊,就要用千千萬萬的謊話來圓,她紅著臉走過來,踮著腳尖,好不容易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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