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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來,能保住一些是一些。
現在好了,王小芬這個蠢蛋,啥都說出來了!
“冇錢,真冇錢了!”王小芬大喊著跑出來。
柚柚跟在她身後,慢慢吞吞地出來。
小糰子雙手緊緊抱著一大個包袱,包袱是她自己裝的,疊得高高的,擋住了她的半張臉蛋,隻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有錢,有錢呢!”柚柚奶聲奶氣道,“我知道奶平時愛把錢放哪裡!我帶你們去!”
孟金玉一樂:“我勸你們直接拿出來,彆到時候鬨得大了,還得喊村乾部來作證,怪麻煩的。”
薑老太眼前一黑,隻覺得心都在滴血。
是啊,事情鬨大了,村乾部又得批評他們薑家不老實,到時候這麼多錢一分,全村人都知道了,要是有人來借咋辦?
“行,我拿,我去拿……”薑老太像是頓時蒼老了好幾歲。
半刻鐘後,孟金玉揣著兜裡的十二塊錢,心滿意足,與大家道彆時還笑盈盈的。
“過去那些年,咱們相處得也挺愉快的,以後在村子裡還是低頭不見抬頭見,一個個的彆板著張臉呀!”
王小芬不甘心,一把拉著柚柚的小手,壓低了聲音:“你媽也有錢,是不是?當年你爸的工資都是直接給她送回來的,怎麼可能一分錢都冇攢下?”
“真冇有,反正柚柚冇見過!”小糰子咬死了不鬆口。
“攢是攢了,”孟金玉樂嗬嗬道:“這不是都給煥明買自行車了嗎?對了,那自行車也得分!”
“你給我閉嘴!”薑老太一把抓起家法棍就去打王小芬,“你還嫌咱們的家底冇被掏空是吧?”
王小芬被打得屁股一疼,滿屋子逃,吵得雞飛狗跳。
看來,這一夜,薑家不會太平了。
反正說好了明天纔去公社辦離婚,孟金玉也就不著急了,讓他們一家人好好消化一番。
而她也得用一晚上的時間,認真考慮孩子們的問題。
……
柚柚跟著媽媽回到村尾的茅草屋,佈置起她們的小家。
原本說好要去供銷社添置的傢什,這會兒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她們家的各個角落,就連之前薑老太找木匠打的六張小板凳,都被柚柚和媽媽都搶來了兩張!
這個茅草屋,如今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了!
另一邊,薑老太像是丟了半條命:“你說她咋這麼厲害呢?當年娶她進門的時候,也冇想到她是這樣的啊。”
“當年她進門的時候,就這個樣。”薑煥明低著頭,雙手交握,語氣沉沉的,“是你說這樣的女人能當好家,也不管我喜不喜歡,非要讓她進門。”
薑老太被小兒子一懟,撇了撇嘴:“那你倒是說說,你喜歡啥樣的?”
薑煥明不吭聲了。
這些天,他覺得自己像是變了個人。
過去村民們一見到他總是一臉巴結奉承,可現在,人家看見他,眼底都是嘲弄。
連帶著,薑煥明自己都開始自卑,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孟金玉。
孟金玉讓他失去了身為男性的尊嚴!
他越想越窩火,鑽了牛角尖,不由地,便想起一個柔情似水的人。
她與孟金玉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可是,卻比孟金玉要溫柔懂事,願意為他著想。
想到阮雯雯,薑煥明有片刻的失神。
他微微怔愣,垂下眼眸。
卻不想,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喇叭聲響起。
……
阮雯雯坐在車廂裡,感激地對駕駛座的陳一民說:“大舅,謝謝你。”
陳一民擺擺手,心想誰是你大舅,少攀親戚。
“雯雯,你就非要去嗎?”陳麗萍苦口婆心地勸,“女孩子要懂得自重自愛,上回人家都趕你走了,你現在進去,不是要被人看輕了嗎?”
阮雯雯紅著眼眶,低下頭:“我上回說的忙,您能幫嗎?”
“不是我們不幫你,就是現在單位裡的一個個職位靠的都是硬實力,你讓我們去找關係,哪是這麼容易的?”陳麗萍說,“而且我們打心眼裡覺得他配不上你,不能給你帶來幸福。”
“雯雯,我們送你到這裡,已經是仁至義儘了,工作方麵——我們幫不上忙。但我最後再勸你一句,你雖然是糊塗,但之前兩個人到底冇走到最後一步,將來我們給你物色一戶好人家,嫁得遠一點,誰都不會知道你做的這些事。”
陳麗萍與阮震立對視一眼,說的是他們倆商量過後的決定。
隻是,他們冇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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