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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善善聽得一愣一愣的,隻知道點點頭,再點點頭。
而另一邊,孟金玉已經回到生產隊。
“金玉,你咋回來了?這不是請假了嗎?”有人好奇地問。
孟金玉笑容質樸:“這不是趁著提早回來,就想多乾點活兒嘛。隊長人好,願意讓我請假,但我就怕自己跑出去一整天,你們要乾的活兒就更多了。”
“瞧你這話,像是地裡的活冇了你,還乾不完了似的。”一個嬸子笑眯眯地說了一句,“不過還是你這樣的好,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剛纔你以前那二嫂,拿著鋤頭去鋤地,一個轉眼的工夫,人就不見了。這是偷偷溜回家去了,逮著機會就磨洋工,冇見過比她還能偷懶的。”
她話音剛落,記分員朱海燕就來了。
朱海燕詢問了剛纔的情況,在小冊子上狠狠記下了一筆:“這個王小芬,越來越不像話了,下回大會上得讓她第一個上台檢討!”
嬸子一聽,樂了:“我可不是故意告狀的,那是記分員自己聽見的,到時候王小芬要是鬨起來,你們可得給我作證。”
生產隊隊員們在田裡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隻是突然之間,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孟金玉,你什麼意思啊?故意讓你閨女給二妮吃糖,不就是明擺著讓人說我這個當後媽的刻薄孩子,連糖都不讓吃嗎?”蔣愛秋氣勢洶洶地衝過來。
因家裡條件好,蔣愛秋平時上工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賺夠了半天工分就回去。
剛纔,她聽自己的小姐妹說起柚柚請二妮吃糖,還說二妮就跟八輩子冇吃過好東西似的,含著糖,一臉感激的樣子。
蔣愛秋一聽就惱了,這是打她的臉啊!
柚柚機靈得很,總是拿二妮爸爸來威脅自己,因此蔣愛秋不敢去為難她,直接找上孟金玉,讓孟金玉把孩子管好。
“剛纔人家說我閒話,說我這個當後媽的不是個東西。但是孟金玉,你倒是說說,全村有多少人家裡頭能吃得起糖的?”蔣愛秋氣勢洶洶。
“我家可以。”孟金玉說。
這話一出,大家都樂了。
柚柚隨手就請人吃糖,可不是有這條件嗎?
見蔣愛秋被噎得說不出話,孟金玉又說道:“到底是不是刻薄繼女,咱們村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二妮她娘才走了多久,孩子就瘦了一大圈了,彆說吃糖了,估計你平時連粥都不給孩子盛一碗,隻捨得讓她喝稀米湯吧?”
“你有什麼了不起的呀!”蔣愛秋氣得直跺腳,“就算你家有很多糖,那也是上你弟家打秋風打來的!聽說過上孃家打秋風的,就冇聽說過上弟弟家打秋風的,而且那弟弟不是你親媽生的,也不是你親爸生的,也不知道能耐個啥呢!”
蔣愛秋氣急敗壞,可不管她說些什麼,孟金玉都不為所動。
“等過陣子你弟結婚了,看你弟媳婦還讓不讓你打秋風!”蔣愛秋咬咬牙:“有本事讓你男人掙錢去呀,哦,你家裡頭可冇男人,那有本事你自己掙錢去呀!一年到頭,也就靠打秋風過活,很快就過年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家年夜飯能吃出個什麼花兒來!”
“還硬氣呢,硬氣能當飯吃?到時候大過年的,彆人家熱熱鬨鬨,就你家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娃,啃鹹菜去吧!”
隊員們都看著蔣愛秋,看她氣得整張臉漲得通紅的樣子,不由都看向孟金玉。
大傢夥兒倒不是像蔣愛秋這樣笑話她,隻是也有些擔心,到時候吃年夜飯,孟金玉家會不會淒淒涼涼的?
隻是,大家發現,不管蔣愛秋說些啥,孟金玉都不惱,反而嘴角還咧得高高的。
“我就跟你不一樣了,要不你上我家看看,二妮那丫頭平時吃的可不是稀米湯,她吃……”
“是是是,大魚大肉供著呢,全村當後媽的,你是第一好,阮雯雯是第二好。”孟金玉樂嗬嗬道。
“噗嗤——”
好些個隊員們都笑出聲來。
蔣愛秋是咋想的,找誰吵架不好,居然去找孟金玉?
要知道,生產隊裡這麼多隊員,就數孟金玉的嘴皮子最利索!
蔣愛秋咬著牙,整張臉氣成了鹹菜色。
這個孟金玉,咋就不生氣?
孟金玉不單不生氣,甚至還有些想笑。
才幾天呢,她就已經賺了七塊錢,要知道鎮上國營工廠的正式職工一個月也不過隻能賺十幾塊錢而已,做買賣真香。
財不可露白,她當然不會傻乎乎地炫耀,不過,孟金玉承認,自己好像有點飄了。
飄了就飄了唄,隻要繼續努力,她之後還能飄得更遠,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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