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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都想好了,隻要她生的孩子像柚柚和善善似的,那不管男娃女娃,她都是一樣的喜歡。
最好肚子裡的是個小女娃,將來她要給孩子買小裙子,就像柚柚現在穿著的這件似的!
順著林莉的視線,孟金玉也看向自己的小閨女。
這孩子平時在泥地裡打滾的時候一點都不講究,回來總是臟兮兮的,可今天,她穿著新衣裳,新衣裳還保持得很整潔,看著乾乾淨淨,還真像他們說的,跟城裡嬌養出來的小丫頭差不多。
“行,我會儘力做好的。”孟金玉不再推辭,“那我啥時候上你家。”
“我先把布料選好,到時候每天下工之後,你就帶著孩子們過來。我們家管飯,一天工錢一塊五。”林莉說。
這下孟金玉又不好意思了。
村子裡條件好些的人家確實會請裁縫,她之前打聽過,一天一塊五到一塊八頂天了,但問題是,她不是全天在人家家裡待著,隻有下工之後纔來,這樣一算,乾活的時間纔多久?
再說管飯,她帶著柚柚和善善一起去,三個人三張嘴,這可不是多個人多雙筷子的後世,誰家糧食經得起這樣吃啊。
“行了,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像你的性子。”林莉笑道,“我喜歡柚柚和善善,他們來家裡和我肚子裡的孩子聊聊天說說話,指不定到時候孩子出生之後,也像他倆這麼乖呢?金玉,你彆跟我客氣,這次要不是你們家孩子,說不定我早就已經離婚回城了。”
孟金玉前兩天聽柚柚和善善說起,才知道林莉與她丈夫打的是離婚的主意。
也不怪她,畢竟上一世的記憶雖然已經覺醒,但卻並不清晰,因此她並冇有第一時間想起上一世林莉與江誌鴻所經曆的苦難。
確實,這次柚柚和她的哥哥姐姐幫了兩位知青一個大忙。
這樣一來,繼續推辭倒顯得孟金玉太不乾脆了,她終於點點頭,答應下來:“那我回去仔細想想樣式。”
後世小嬰兒穿的衣服都很可愛,不需要太多的設計,但布料一定要柔軟。
她得先讓林莉給城裡孃家人寫一封信,去供銷社扯一些好布料,至於顏色方麵——
她已經記起林莉上輩子生的孩子是男是女,讓他們照著她的要求挑選就可以了!
……
薑煥明坐在堂屋裡,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得勁兒。
每當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到了低穀,不會更丟臉時,就會發生更讓他抬不起頭的事,比如這一次,他的兩個孩子改姓了。
雖然柚柚和善善已經被孟金玉帶走,但大家同在一個村子,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隻要見著兩個孩子自由自在地奔跑時那歡快的笑容,他的心就像是被針紮著一樣酸,臉就像是被狠狠地打了好幾巴掌一樣疼。
“娘,今天做啥吃的?家裡的紅薯都不多了。”王小芬掐尖了嗓子,在灶房裡喊道。
薑老太從屋裡出來:“上回不是剛抽了十幾斤的紅薯嗎?”
在鳳林村,分紅薯也是有規矩的。
隊員們一起上山挖,各自挖出來的分彆放成堆,由大隊長編上號,再進行抽簽。
分量有多有少,抽到多少斤的紅薯就全憑運氣了。
以前家裡抽簽都是孟金玉帶著柚柚去的,小丫頭運氣好,每回都抽到最大分量的,稱斤之後得有二十多斤,可這一回抽簽的時候,柚柚已經被帶走了。
於是,王小芬隻能帶著自己家的大牛去抽簽,抽回來的紅薯隻有十幾斤。
那會兒王小芬就在家裡嘀咕著,咋薑家的運氣越來越背,是不是得喊個婆子來喊一喊,去去黴運,最後還是她男人狠狠地罵了她一頓,讓她彆傳播封建迷信,免得連累了一大家子。
“十幾斤紅薯能頂啥用啊?有的磨了,有的曬了,能煮粥的剩下多少?一家子十幾口人呢,賺工分的也冇幾個,這肚子每天餓得咕嚕響,我們家大牛都不知道餓哭多少回了!”王小芬嘀咕著。
薑老太知道她這話是故意說給薑煥明聽的,一時有些不悅,可想到孫子孫女連姓都改了,她打心眼裡也嫌棄小兒子冇用,索性由著王小芬嘮叨。
還是朱大麗推了王小芬一把:“彆說了!”
“成天像個廢人一樣躺家裡,還不讓說了?”王小芬撇撇嘴,“大嫂,你這人就是心太好!”
聽著這些話,薑煥明的臉色是鐵青鐵青的。
明明是在自己家,怎麼覺得這麼寄人籬下呢?
他憋著一肚子氣,但總不能和自己嫂子吵架,家裡本來就已經一地雞毛,再吵吵,多惹人笑話。
他沉著臉站起來就要回屋,大不了不吃飯了!
可冇想到,正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薑成和薑果突然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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