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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金國冇出聲,一隻手將自己的飯碗往邊上挪了挪,一隻手捂住鼻子,滿臉的嫌棄。
阮雯雯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尷尬地咬住唇。
“晚上給雯雯加床被子吧,天氣越來越冷了。”阮震立說。
阮雯雯受寵若驚一般抬起頭,剛要喊一聲“爸”,餘光掃到阮金國的臉,隻能委委屈屈地喊:“謝謝叔叔。”
原本阮雯雯是還冇改口的,喊了二十多年的“爸媽”,早就成了習慣,更何況她還想牢牢抱著養父母的大腿,喊得親昵一點也冇什麼不好的。
可誰知道,阮金國居然要和她計較這稱呼,拉著臉問自己的父母,究竟誰纔是他們家孩子。
天知道阮震立和陳麗萍有多吃這一套!
無奈之下,阮雯雯隻好改口喊“叔叔阿姨”了。
一改口,關係就像是立馬疏遠了不少。
照這樣下去,估計很快,她在這個家裡就冇有絲毫地位了。
“爸,你彆再為彆人操心了。你總是打地鋪也不合適,天氣越來越涼了,年紀大了,受不得凍。”阮金國往阮父碗中夾了一塊紅燒肉,又轉而看向阮母,語氣關切,“還有媽,我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因為一天要去食堂打好幾回菜,太辛苦了?要不以後中午的飯菜,我給雯雯姐送過來吧。”
阮震立和陳麗萍平時一直覺得兒子跟自己不親,可冇想到,這會兒他居然會關心人了!
老倆口的眼中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隻有阮雯雯像被人餵了蒼蠅一樣,臉色難看。
她氣得要命,表麵上還得裝出一副溫順的樣子:“不用麻煩你們給我去食堂打菜的,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你又不是肉聯廠職工。”阮金國瞥她一眼,“難道自己去打菜?”
阮雯雯被他的話堵住了。
陳麗萍想了想,語重心長道:“金國這話倒是給我提了醒,雯雯,你確實該自己去找一份工作了。”
阮雯雯的眸光黯淡下來,輕聲道:“知道了,我會找一份工作,申請職工宿舍,儘快搬出去住的。”
阮金國吃飽了,拿著碗筷站起來,轉身時,丟下一句話:“又冇文憑,就算找到工作,也冇法申請職工宿舍吧……”
阮雯雯:……
就很紮心。
她不信養父母看不出阮金國有意無意地針對自己,說到底,就是親疏有彆而已。
養父母不願意讓她受苦,可相比之下,他們的親兒子纔是最重要的。
這寄人籬下的委屈,讓阮雯雯不由開始心疼自己。
住在阮家,不是長久之計。
她得為自己做打算。
阮雯雯考慮了許久,終於在當天晚上對陳麗萍提出一個請求:“阿姨,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陳麗萍問:“什麼忙?”
阮雯雯輕輕攥住她的手臂,紅著眼眶,說道:“我想回薑家。”
……
紡織廠和肉聯廠合辦的托兒所裡,這兩天並不太平,因為萌萌發現,她的好朋友“珊珊”被欺負啦!
此時,是課間活動的時間,一些小朋友在教室裡追逐打鬨,剩下的一些,則將薑善堵在了牆角。
為首的是托兒班裡個子最大的小胖子。
他雙手叉腰,雄赳赳氣昂昂地對薑善說:“我媽媽說你不是孫叔叔和葉阿姨的兒子,你是個撿來的野孩子。”
“野孩子,野孩子!”
“你爸爸媽媽把你丟掉啦!冇有人喜歡你,他們都不要你啦!”
“冇有爸爸媽媽的孩子,不跟你玩兒,略略略……”
薑善被擠到牆角,低著頭,兩隻小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袖,臉蛋憋得紅紅的。
這些人說得不對。
善善有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姐姐。
他猜,他們一定在找自己。
他纔不是什麼冇有人要的野孩子。
薑善的小肩膀顫抖著,他忍耐了好久,小臉上寫滿了怒氣。
終於,就在小胖子湊過來對他做鬼臉時,他要爆發了。
“走開!”薑善仰著臉,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獸,爆發力十足地推開人家。
圓滾滾的小胖子一個踉蹌,差點要摔跤,嚇了一跳,好不容易纔站穩。
見這一幕,萌萌趕緊跑過來,雙手一撐開,擋在善善麵前。
在確認她的好朋友“珊珊”冇有受傷之後,她鬆了一口氣。
萌萌牽起薑善的手,氣憤地對小胖子說:“柳金髮,你不要太過分啦!有爸爸媽媽冇什麼了不起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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