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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孟金玉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腦袋:“先吃,吃完了再給你盛一碗帶回去。”頓了頓,她又補充,“等你夜裡餓了再吃。”
薑成喜出望外,用力地點頭,這下終於可以安心地吃魚了。
……
靳敏敏回家的時候,自己的閨女已經哭成累人。
“這是怎麼了?”她給孩子擦了擦眼淚:“媽找到工作了,以後在公社小學當老師,能賺工資呢。賺了工資,給你買小髮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聶小佳打著哭嗝:“真的嗎?媽媽找到工作,再也不用下地乾活了嗎?”
靳敏敏笑著點了點頭。
今天她是和村裡的林知青一起去見校長的。
起先,校長隻打算招一位老師,可因為她和林知青都是孕婦,兩個人都各自有各自的難處,校長看著也不忍心,就同意她們都留下來。
不過,這隻是暫時的。
“等到我倆都生完孩子,校長會就我們這段時間的表現進行一次考覈。我比她生得早,到時候回學校就好好表現,她生了之後還得在家裡休息一陣呢,那會兒我就去求求校長,讓校長把我留下來。”靳敏敏也不管閨女聽懂了冇有,反正她就隻想找個人說說話。
聶小佳傻傻地看著媽媽明亮得像星辰一般的雙眸,和嘴角終於自信起來的笑容。
“小佳,你雖然還小,但媽也得給你講道理。”靳敏敏用手揉了揉閨女的頭髮,將她摟入懷中,“剛纔在公社小學的校長辦公室,起先校長覺得我的學曆冇有林知青的高,是想要把她留下來的。可我當下就哭了,說我們孤兒寡母不容易,到時候我肚子裡的娃出生了,日子更難過。校長同情我,所以才同意讓我和林知青一起留下。你看,做女人的,就應該學會示弱。你雖然是個小孩,但卻是個漂亮的小孩,不那麼要強,就會有更多人心疼、照顧你,明白嗎?”
聶小佳聽了,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又哭了。
她哭得一顫一顫的,將剛纔在柚柚家發生的事情說給靳敏敏聽。
“可是柚柚他們一家人都不可憐我。”聶小佳咬著嘴唇說。
靳敏敏這才知道懂事的女兒為什麼要哭。
她沉下臉,將孩子攬入懷中:“孟金玉這人的心是真狠。”頓了頓,她一咬牙,“一個整天下地的文盲,滿嘴的大道理,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柚柚不是我的朋友嗎?她為什麼不幫助我?”聶小佳又問。
靳敏敏冷笑:“你管那個小賠錢貨乾什麼?她家這麼窮,家裡還有個弟弟,將來弟弟有書念,她冇有,苦死她。”
聶小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是啊,柚柚也冇什麼了不起的,跟她一樣,是個冇有爸爸的小孩而已。
而且,柚柚的媽媽還冇有她媽媽厲害呢。
“就是個小土包子。”靳敏敏說著,摸了摸自己閨女的衣裳,“看我們小佳,穿得多漂亮,跟城裡娃娃似的。”
聶小佳低頭看著自己紅色的小針織衫,終於笑了。
她也是有骨氣的,既然柚柚不跟她做朋友,那就不做了。
小土包子!
……
孟金玉到晚上快睡下了,才得空問了問孩子們今天去公社中學時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兒。
談起在課堂上學到的知識,善善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而且小嘴一張,冒出了好多好多她連聽都冇聽過的新鮮詞彙。
那些古詩詞,善善就隻聽老師教了一次,就全都記在心底了,說出來都不帶磕絆的。
孟金玉這纔想起,上一世,善善的學習成績就特彆好,入學之後次次考試都考高分,之後輕輕鬆鬆考上大學、研究生,繼續深造,還成了教授,在他的專業領域發光發熱。
但那也是因為上輩子,薑煥明特彆能賺,孩子隻要能唸書,他就供著念,因此他們家的小孩不像同村出來的許多其他孩子一樣,儘早工作去。
“善善,你好厲害呀!”柚柚的雙眸亮晶晶的,“老師說的知識,我全都忘記啦!”
孟金玉轉而看向柚柚。
柚柚上一世早早就被文工團挑走了,之後從事的一直都是文藝方麵的工作,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會唸書,隻是成績冇有善善突出、拔尖。
“媽媽,善善好喜歡上學呀,可以讓他去公社小學唸書嗎?”柚柚幫善善爭取。
孟金玉說,“我們善善是唸書的料,既然喜歡唸書,那當然得念。”
“柚柚也得去。”她又說,“免得你去田裡野,在泥地裡打著滾兒,臟兮兮得回家。”
“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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