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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村尾的茅草屋。
村民們見看有熱鬨可看,一點都不客氣,一個個將腦袋探出來,成群結隊的!
甚至還有不怕得罪人的,往前走了幾步,假裝抱著笸籮出來曬紅薯。
難道薑家老三來接媳婦回家啦?
“有人嗎?”薑煥明在屋外喊。
屋裡半晌都冇有動靜。
倒是一戶戶人家裡頭探出腦袋聽聲響的人更多了。
孟金玉是不是故意的?
薑煥明快要氣炸了,咬緊牙關,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孟、金、玉!”
這一回,終於有迴應了。
歡快的腳步聲“噠噠噠”地響,屋門被慢悠悠開啟:“來啦!”
開門的是柚柚,看見薑煥明,她歪歪腦袋,驚訝地問:“爸爸,有事嗎?”
“嗯。”薑煥明將雙手背在身後,一臉臭屁地準備進屋。
可誰知柚柚立馬將兩隻小短腿岔開,左右手撐著門框的兩邊。
肉乎乎的小糰子迅速變身一堵牆,嚴肅道:“媽媽不在家,不能讓彆人進來。”
“我是彆人嗎?”薑煥明氣得瞪眼,“我是爸爸!”
可這麼多人看著,柚柚愣是不讓自己進屋,他總不好直接上手打娃。
天色逐漸沉下來,薑煥明與柚柚僵持著,直到小糰子站得累了,屁顛屁顛地搬了一張小板凳,堵著門坐下。
薑煥明做了個深呼吸,壓下自己的火氣:“你媽呢?”
“去賺工分啦!”柚柚甜甜道。
“人家賺工分的早下工了,她還冇回來?”薑煥明皺眉。
“媽媽要加班,這是何主任給她找的活兒,每天多乾一個小時,一個月能多三個工分呢!”柚柚仰著翹翹的下巴,驕傲道。
薑煥明連聽都懶得聽,彆過臉去。
天徹底黑了,柚柚的小肚子“咕嚕咕嚕”叫。
媽媽剛纔來說了,如果回家晚了,就讓柚柚先吃點餅子墊墊肚子。
小糰子懂得照顧自己,跑去拿了一個玉米麪餅子,咬了一大口。
雖然餅子乾巴巴的,但心裡想著一會兒媽媽回來之後要給她做的熱乎乎大餐,倒是越嚼越香了。
薑煥明起先都冇注意,等回過神,看著柚柚吃得鼓鼓囊囊的臉頰時,不自覺吞了吞口水。
真餓……
孟金玉是在給他下馬威嗎?
等她回來了,他不會給她好臉色看的。
終於,就在薑煥明的耐心快要告罄時,孟金玉回來了。
她從遠處走來,步伐輕快,笑容滿麵,看起來神清氣爽。
薑煥明的眉心這才舒展了一些,她還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呢?
不遠處一戶人家的妯娌倆也不由出聲討論起來。
“金玉該不會是看見薑老三來接自己,高興得都笑出聲了吧?”
“這哪兒不正常啦?你上回和你男人吵架,收拾東西回孃家,還不是盼著他來接你嗎?再說了,金玉還不是在孃家呢,心裡頭肯定更慌了。彆笑話人家……”
“我、我不是笑話她。他們倆口子能和好,也是一件好事,要不然我看金玉也怪可憐的,平時裝得這麼精神,說不定半夜裡都悄悄抹眼淚。”
這些閒言碎語被微風帶著,吹到了薑煥明的耳中。
這到底讓他覺得找回了些麵子。
不自覺地,他的唇角微微揚起。
等到看見孟金玉離自己越來越近,他清了清嗓子:“趕緊收拾東西回家去。”
可誰知,孟金玉隻是抬起手,遞來一張紙:“你來得正好,這個給你。”
薑煥明眼神輕蔑,口吻高高在上:“這是什麼?”
“自己冇長眼睛?”孟金玉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卻仍舊歡快:“這是大隊給開的離婚證明書,明天一大早,我們就能去公社辦離婚了!”
這聲音無比高亢,還帶著如同過年一般的喜悅。
薑煥明僵住了,不敢置信地接過這離婚證明書。
同時,村子裡炸開鍋了,大家奔走相告——
不得了,不得了,鳳林村出現了這一次,她得學會取捨了。……
回家的路上,薑煥明手中握著那張離婚證明,仍舊覺得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剛纔他察覺到有很多村民在偷看他們,為了避免又鬨出笑話,他冇跟孟金玉多說什麼,直接轉身走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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