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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主。”陳麗萍這樣一說,望向阮金國的眼神中就透出幾分責備的意味,“今天是雯雯的大喜日子,一輩子也就一次,你把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喊過來乾什麼?”
莊書記的眉心擰了擰。
阮震立乾笑兩聲,對莊書記說:“麗萍不是這個意思,你是煥明的領導,肯定不算無關緊要的人。”
莊書記淡淡地點點頭,心裡卻琢磨著,阮震立和陳麗萍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怎麼要攪和進這雞飛狗跳的破事中。
“證據就在這裡了,現在誰第一個說呢?”阮金國看向翟金寶,用下巴點了點他,“你不是說忙著回去上工嗎?你來。”
翟金寶聞言,就站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這陣子過得不錯,頭髮剛理過,身上的衣服冇有補丁,還滿麵紅光的。
阮雯雯雙腿發軟,想要開口製止他,可孟金玉已經走到她身邊。
她一對上孟金玉的眼神,就嚇得整個人一縮,生怕又有一個接著一個的巴掌往自己的臉頰上落。
“上回薑家三房不就是想要把小閨女送到他家去嗎?”
“就是他了,長得就不是一副老實相,上回來的時候還凶巴巴的,化成灰我都認得呢!得虧柚柚冇讓他領走,要不然,真得吃苦頭。”
“不過他不是給了薑家三房一筆錢,讓他們幫忙給娃做衣裳嗎?咋現在又變成是阮雯雯賣孩子了?”
“金玉這人靠譜,冇把握的事,她從來不會瞎說,看著吧……”
翟金寶被阮金國拉到阮雯雯麵前,與她當麵對質。
“你自己說,我是要把孩子賣給你嗎?那錢都已經退回去了,而且本來就是要給孩子做衣裳的。既然你已經把錢拿回去了,就當著大家的麵把話說清楚,彆冤枉了我。”阮雯雯做了個深呼吸,語氣平靜,眼神卻已然慌亂,視線到處飄。
翟金寶的注意力被走到孟金玉身旁的柚柚吸引。
小糰子雖然知道自己不會再被他買走了,可下意識地,還是雙手叉腰,小臉上露出奶凶奶凶的表情,試圖嚇退這人。
“整個翟家村的人都知道你家窮得叮噹響,一年到頭吃不了一次肉,入冬的時候幾個兒子冇厚棉襖穿,還得上他們姥姥家打秋風!都窮成這樣了,能拿出三十塊錢買閨女?騙誰呢?”阮金國說。
“要是解釋不了那筆錢的來曆,我們就有理由懷疑你是投機倒把賺來的三十塊錢。”孟金玉把臉沉下來,“到時候我去舉報,那你上勞改場這事就冇得跑了。”
這一嚇唬,翟金寶嘴角的笑容立馬就消失了。
勞改場太嚇人了,丟臉不說,每天還得乾得累死累活,真不一定能留著命從裡麵出來!
“不是,那三十塊錢,是孩子她媽給我的!”翟金寶話音一落,見阮雯雯和孟金玉長得一模一樣,愣住了,滿腦袋都是問號。
“那是孩子她後媽。”阮金國貼心解釋。
翟金寶想了想,但還是不太明白,索性不管他們家的事,隻把當時花錢買孩子的來龍去脈重新說了一遍。
“我們聽人說,現在娶媳婦可不得了,彩禮都得幾十塊錢,要是娶的媳婦有文化,彆說彩禮得上百塊,還得買啥三轉一響!他們還說了,以後彩禮錢更貴,到時候我們家好幾個兒子,娶不著媳婦咋辦啊!”說到這裡,翟金寶的五官皺成一團,愁得不得了,“後來有人給我們出了個主意,去人家家裡領個閨女,閨女養大了,給我家兒子當媳婦,不要彩禮!到時候要是幾個兒子都娶不著媳婦,那閨女更能派上用場了,反正關上門,一家親——嘿嘿。”
孟金玉氣得攥緊了拳頭。
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放出訊息,讓人給我物色物色小丫頭,冇幾天,孩子她後媽就來找我了。我本來想著不花錢,就領一個女娃回家,可冇想到,她居然要我五塊錢!”
“這是獅子大開口啊!但是我看小丫頭長得是真好看,就跟年畫娃娃似的,估摸著長大了也俊,就讓我媳婦回孃家借錢了。五塊錢,能把我幾個兒子將來娶媳婦的問題解決了,也值當……”
“可冇想到,她拿了錢,居然不把娃送過來!還真當我翟金寶好欺負的?我當下就帶著人,來你們鳳林村討說法,可你猜怎麼著?她為了不讓彆人知道自己賣了閨女,願意拿出整整三十塊錢,讓我閉上嘴!白拿的錢,我肯定要啊,就是這樣,絕不是啥投機倒把賺的,我哪敢乾那勾當啊!”
之後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一想到柚柚差點要受這天大的委屈,阮金國的臉色就黑沉沉的,一時氣不過,直接上手給了翟金寶一拳。
“讓我的小外甥女給你們家這麼多兒子當童養媳,你配嗎你?心裡打著這樣的餿主意,是人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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