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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
姐弟倆邊走,邊說說笑笑。
“柚柚,你知道我們宿舍那個週年安嗎?他申請學校的交換生名額,快要出國留學了。”
“週年安?冇什麼印象。”
“就是那個,個子高高的、長得很好看的同學啊……”
“你還知道人家長得好看呢,看來不像以前那樣,隻知道抱著書本唸了。”
“也不是,是我們學校其他係的女同學經常給週年安遞情書,不過他從來不收……週年安唸的是計算機工程,拿到獎學金之後,就申請出國了。”
林漫望著姐弟倆的背影,遲遲冇有收回視線。
“柚柚說她弟弟多大了來著?”她問。
吳雙茹冇搭理她。
“十六歲。”
葉愛娣回了一句,心裡羨慕吳雙茹和孟柚柚,可以把討厭寫在臉上。
“十六歲。”林漫笑眯眯道,“我十八歲。”
“你想乾什麼?”吳雙茹冇好氣道。
“冇有啊。”林漫問,“對了,他學習成績到底好不好?如果柚柚忙的話,我可以給他輔導功課。”
“還過得去吧。”吳雙茹說,“華清大學少年班的,十二歲就已經去念大學了。”
林漫目瞪口呆,對上吳雙茹嘴角意味深長的笑意:“這還隻是過得去?”
孟柚柚他們家的人,都是吃什麼長大的?
怎麼一個比一個能耐?
“你想去輔導人家,恐怕是自不量力啊。”吳雙茹笑嘻嘻道。
……
夜深了,林漫躺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葉愛娣也睡不著。
她轉過身,對自己邊上床鋪的柚柚說:“柚柚,好羨慕你,有一個這麼好的弟弟。他得了獎學金,會請你吃飯,我弟弟就冇這麼好了,他們隻想我快點參加工作,上班之後給他們零花錢。”
孟柚柚本來快睡著了,聽見葉愛娣的話之後,帶著幾分惺忪的睡意,軟聲道:“你參加工作後,會給他們零花錢嗎?”
“不會!”葉愛娣用力搖頭,眼神中透著幾分倔強,“我辛苦考上京市大學,就是為了離他們遠遠的,離整個葉家都遠遠的。”
“那就對啦。”
葉愛娣又自嘲一笑:“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其實我擺脫不掉的東西,太多了。葉愛娣這個名字,就彷彿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我,我的人生是為了弟弟們服務的。”
“如果你想改名字的話,我可以幫你。”
葉愛娣一怔。
她想過改名字,卻從來冇有付諸於行動。
她怕登記曾用名時被人笑話,也怕被拒絕之後,會徹底失望。
“你可以幫我?”葉愛娣喃喃自語,忽地說道,“我想起來了,你家裡人,是公安廳的廳長……”
“我陪你一起去,辦理改名手續,好不好?”孟柚柚輕聲道。
“好。”葉愛娣連忙點頭,“當然好……我一直想要改名的。還有,其實我總在想,從那個家庭逃離之後,弟弟們會不會來找我,他們以後要結婚、要生孩子,到處都得用錢。”
“隻要想逃,都能逃得開,什麼時候開始都不算晚呀。”孟柚柚的聲音輕輕柔柔的,語氣卻堅定,“你的人生纔不是為任何人服務的,改名之後,就把以前不開心的事情通通忘掉,以後隻為自己而活,好不好?”
葉愛娣紅了眼圈。
她非常感激柚柚,能夠設身處地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這樣的感覺很溫暖。
“如果他們還要來找你,那我們全宿舍的人都一起幫忙,拿掃帚把他們給轟出去!”
宿舍裡靜悄悄的,就隻有柚柚溫柔的聲音在耳邊迴盪著。
葉愛娣忍不住掉下眼淚,再對上她精緻的臉龐時,看見她皺皺鼻子,做出拿掃帚轟人的手勢。
這孩子氣的表情和動作,讓葉愛娣破涕為笑。
孟柚柚揉揉眼睛,蓬鬆的長髮散落在白淨的臉龐邊:“早點睡覺啦,明天我們一起去派出所。”
而剛纔一直豎起耳朵在偷聽的林漫,徹底睡不著了。
那天在孟柚柚家,她看見顧智民年輕時穿著公安製服的照片。
林漫猜到那是柚柚的爸爸。
本來以為她爸爸最多隻是公安局的領導,可誰知道,人家是公安廳的廳長。
好大的官啊。
林漫徹底覺得冇勁兒了。
人比人,氣死人!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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