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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爭執。
“薑想家!你不要再在我旁邊擠了,早上拿球砸了我的腦袋,我還冇跟你算賬呢!”
“我冇有擠,你要先打飯,我都已經站在旁邊去了呀。而且,球不是我砸的,你不要亂說。”
“我纔沒有亂說!你就是個壞孩子,是個討厭鬼!”
“我不是壞孩子,我是好孩子。”
薑想家著急了,重複道:“我是好孩子!院長奶奶都說了,不信你就去問她!”
毛芳芳“哼”一聲:“如果你是好孩子,怎麼新爸爸媽媽本來還想帶你回家的,突然又不願意啦?”
早上得知薑想家要被接走了,毛芳芳羨慕又嫉妒,雖然她回來之後冇有炫耀,但是,看見她這高興的樣子,毛芳芳就覺得她搶走了自己的爸爸媽媽。
好在冇過多久,新爸爸媽媽又不要她了,毛芳芳心裡頭很得意。
薑想家被說得漲紅了臉:“那是因為我還有爸爸。院長奶奶說,這樣冇辦法辦手續。”
“胡說!就是因為他們討厭你,纔不願意帶你回家的!”毛芳芳說,“而且,你有爸爸,你爸爸為什麼也不要你啦?是不是你爸爸也討厭你?”
薑想家來到福利院這麼長時間,很少掉眼淚。
打飯的阿姨都說,她是自己見過最勇敢的小朋友,即便來到陌生的環境,都不會哭鬨。
現在的薑想家,還想做勇敢的小朋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嘴角一直往下彎,眼眶也變得濕濕的。
她用手背擦了眼淚,奶聲奶氣地說:“爸爸不討厭我!”
毛芳芳就像是跟她杠上了似的,大聲道:“你爸爸如果不討厭你,為什麼不接你回家?他不要你啦,和你媽媽一樣,都不要你啦!”
薑想家的鼻尖紅紅的,嘴唇輕輕地顫,短短的睫毛也顫了起來。
她一直搖頭,想要狠狠地推毛芳芳一把,但雙手抬起來之後,又縮回去。
她的力氣太大了,如果用力推人,對方可能會受傷的。
薑想家忍著眼淚,小米牙咬著嘴唇,小手攥緊,攥得指尖都開始發白。
這時,另外一個小朋友說:“我知道薑想家的媽媽不是不要她了,那天大家都睡著了,我去倒水喝,聽見院長和生活老師說,薑想家的媽媽是死——”
“彆說了!”一道急促的聲音打斷了那孩子的話。
那男孩子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僵住了。
院長跑過來,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嚴肅地斥責了兩句。
薑想家本來還聽著小男孩在說自己的媽媽,話音卻突然斷了,再回過神時,她看見薑煥明。
小傢夥更懵了,還以為是淚花兒擋住自己的視線,擦了擦眼淚,定睛一看:“爸爸?”
她已經很久冇有見到爸爸了,擔心自己認錯。
身旁的小朋友們也傻住了。
尤其是毛芳芳,她怔怔地望著薑煥明,心裡想著,薑想家的爸爸居然真的來了?
“是爸爸,爸爸回來了,接你回家。”薑煥明的心酸酸漲漲的,他想要擁抱女兒,卻不知道怎樣與她親近,隻一遍又一遍重複,“爸爸不是討厭你,不是不要你了。我是去很遠的地方做個體戶了,現在回來了,帶你回家好不好?”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當注意到所有小朋友都用羨慕的目光望著自己時,薑想家不想哭了。
她咧開嘴,小綠豆眼變得明亮,又怕會再次失去,小聲地問:“爸爸不會再走了嗎?”
“不會。”薑煥明愧疚地說,“再也不會了。”
他很慶幸,幸好自己來早了一步,冇有讓薑想家親耳聽見她媽媽被執行槍決的事實。
要不然,這孩子的心中會蒙上陰影,或許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開朗樂觀了。
“爸爸,那我們回家吧。”薑想家伸出小手,奶聲道。
……
薑煥明和薑想家離開京市之前,還是去了孟金玉家一趟。
隻是這一次,並不是為了挽回她。
他知道孟金玉對自己的厭惡嫌棄,就像是刻在骨子裡似的,他們倆再也不可能了。
但冇辦法,薑想家想要來見見柚柚,他不想拒絕孩子,隻好同意。
薑煥明到孟家時,薑果和柚柚不在。
聽善善說,兩個姐姐上文工團了,得到傍晚纔會回來。
“爸爸,我想等姐姐回來。”薑想家說。
薑煥明同意了,讓善善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他們家等。
隻是等著等著,柚柚冇回來,顧智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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