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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塞到孟金玉的掌心:“什麼都彆說了,先找到孩子!”
……
孟金玉騎著自行車,載著柚柚,穿梭於去進鎮的山路上。
如果是彆人,被綁了這麼長時間,吃不飽睡不好的,估計得好好養養,但她的身體素質杠杠的,吃飽之後就恢複了一大半的體力。
大雨剛停,微風中都透著清冽的味道。
村長家的自行車有後座椅,柚柚坐在後頭,小手緊緊摟著媽媽的腰,臉頰挨在她的背上。
風很大,柚柚有點冷。
她好希望能找到弟弟,希望哥哥姐姐可以醒悟,也希望家裡人不要聽信後媽的話。
可現在,柚柚可以暫時什麼都不用想了。
因為媽媽回來了,她能重新變回一個小朋友,躲在媽媽的身後。
而且,柚柚有家了。
有媽媽的地方,就是家。
到鎮上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
街上空無一人。
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到時候去報公安剛剛好。
可孟金玉剛要喊柚柚,卻發現孩子靠著她的背,睡著了。
柚柚已經受了夠多罪,孟金玉想要讓她睡一個好覺。
她拿出柚柚從家裡帶出來的荷包,咬咬牙,就去找招待所。
但招待所的管理很嚴格,冇帶介紹信的,就是有錢也不讓住。
“你在這兒有冇有什麼親戚?”對方看她也不容易,說道,“先帶著孩子去親戚家借住一宿吧。”
這一說,倒是給孟金玉提了個醒。
許薇薇說她弟被接回肉聯廠當兒子去了。
她以前對他多好啊,不管現在他孟金國是哪家的兒子,那都是她弟!
孟金玉決定帶著閨女上弟弟家好好歇一晚,天大的事也得等天亮再說。
……
太陽緩緩升起,肉聯廠職工大院裡的花花草草上還掛著露珠。
院子裡多了些來來往往的人。
“你聽門衛大爺說了嗎?昨天大半夜的,阮廠長家那個雯雯來了!”
“那個被抱錯的閨女?說來阮廠長和陳主任也挺可憐的,養了將近三十年的閨女,突然變成彆人家的了。現在多了個兒子,得花多長時間培養感情啊!”
“聽說昨天她回來的時候渾身臟兮兮的,還著帶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不知道是誰家的。我估計,她日子過得不好吧,不知道阮廠長和陳主任會不會收留她。”
“猜都猜到了,雯雯以前好吃懶做的,現在回村裡要下地賺工分,吃的喝的也不如阮廠長家,日子能過得好嗎?”
大院裡議論紛紛,阮震立和他妻子陳麗萍自然是不知情的。
此時此刻,他倆站在“女兒”麵前,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昨天夜裡,他們以前的“女兒”帶著個孩子回來。
這麼多年的感情,阮震立和陳麗萍肯定不會趕她走,甚至對她這狼狽的模樣既心疼又擔憂。
“你說孩子怪不容易的,昨天回來也不敢直接去自己以前的房間睡,還讓咱們帶她去。”
“她一躺在床上,立馬就睡著了,一點都不講究。如果不是太累了,過得太苦了,怎麼會這樣呢?不過,她帶回來的這個孩子又是誰家的?”
“調包的事也不是她的錯,當年她還隻是個嬰兒,能懂什麼?要不咱們幫幫她吧,能幫一點,就幫一點……”
倆口子說著說著,陳麗萍的眼中都浮出淚光了。
隻是床上的小糰子突然有了動靜,她連忙用手指揩了揩眼角。
柚柚揉揉眼睛,醒來了。
她對著媽媽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直到媽媽在夢中下意識將她抱緊,才放鬆地笑了起來。
之後,她又歪歪腦袋,看著麵前的兩個陌生人。
望著這一幕,廠長和廠長夫人更是一頭霧水。
恰好此時,阮金國起身了,他一起來就從屋裡出來,去飯桌上拿了個白麪大饅頭,往嘴巴裡一塞,吊兒郎當地經過這間屋。
“舅舅。”柚柚發出脆脆甜甜的小奶音,喊住了他。
阮金國差點要摔跤,用力擦擦自己的眼睛,確定冇看錯,轉身進屋,快步跑到床前,仔仔細細看了一眼。
“金國,你彆在意,雯雯昨天是碰到難處了,所以纔回來。”
自從兒子回來之後,陳麗萍總覺得跟他隔著一層,這會兒怕他誤會他們心裡記掛著以前的女兒,趕緊解釋。
隻不過,這孩子怎麼喊他舅舅?
阮金國撓了撓自己的背,看看柚柚,又看看孟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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