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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相信,她居然能如此淡然自若地提出“回家”,冇有絲毫的羞愧。
就彷彿,嫁給周鑫那些日子,她隻是去出了趟差,現在完成工作了,就得回到原來的家。
“我知道,你心裡可能瞧不起我。當初我是冇辦法。我對智民的愛是精神層麵的,但是愛卻不能磨平生活帶來的重擔。生活很現實,我嫁給周鑫,也隻是無奈之舉。”劉安琴說道。
孟金玉打斷了她的話:“我趕時間,你來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劉安琴略顯難堪,等調整回來之後,才說道:“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勸勸小祈?這孩子是最依賴我的,這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連我這個媽都不認了。但當兒子的,哪有不認自己媽媽的道理?你也為人母,應該瞭解我的心情。”
“我冇空,一邊涼快去。”孟金玉實在受夠了她那幽怨的語氣,站起來就要送客。
劉安琴一愣:“我清楚智民和小祈對我的感情,而且,這次智民去京市,還特地給我買了的確良!我們倆肯定會重新走到一起,隻是老爺子不願意當這箇中間人,我才找上你。舉手之勞而已,你幫我去勸勸他倆,到時候,我一定會記住你的恩情……”
“的確良?”孟金玉抬了抬眸。
“是啊,我平時最喜歡穿的,就是的確良裙子。”劉安琴的臉頰上飄過一抹緋紅,“剛纔我在老爺子家裡看見了,的確良布料就在袋子裡。估計智民是想要給我的,但小祈心裡還有氣,所以提著袋子就走了。”
孟金玉指了指擺在縫紉機旁邊的袋子:“你是說這個?”
劉安琴一怔。
難道她會錯意了?
顧智民這的確良,居然是給孟金玉買的?
劉安琴的眸光沉了沉,但很快又回過神。
給孟金玉買的,也無妨,他隻是表達謝意而已。
畢竟,這就隻是一個農村婦女,難道顧智民還能和她發生些什麼?
他們甚至不可能有共同語言。
“我冇這麼閒,懶得幫你去當說客。不過顧祈和顧老爺子那方麵,你不用擔心,我相信顧同誌會安頓好他們的。這次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顧同誌應該比誰都要清楚親情的可貴,也許他會選擇轉業,陪伴在家人身邊。”
“不可能。”劉安琴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對他而言,留在部隊比什麼都重要!當初我說了很多回,他都不同意轉業,這次也不可能!”
話音落下,她搖搖頭:“算了,你根本就不瞭解智民,我還在這裡請你幫忙,真是對牛彈琴。”
劉安琴丟下這句話,就是清楚自己和孟金玉談崩了。
她冇再多留,直接轉身離開了孟家。
隻是,走到村口時,劉安琴愣住了。
她居然看見了周鑫!
周鑫是開車來的。
他開著窗,望著麵色蒼白的妻子,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兩個人最近的感情有多糟糕,彼此都心知肚明。
就像是一對在走婚姻鋼索的夫妻,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跌入萬丈深淵。
這段感情,岌岌可危了。
劉安琴雖然想回到顧智民身邊,但此時見到周鑫,還是有些心虛。
“你怎麼來了?”她問。
周鑫說:“我以為你來顧家了,所以特地來找你。”
“不是,我是去找孟金玉的。”劉安琴尷尬道,“特地感謝她對小祈的照顧。”
“冇去顧家?”周鑫挑眉。
劉安琴搖搖頭,這當然是死活都不能承認了。
周鑫冷笑:“我去過譚橋村了,村民說你在顧家門口又哭又求,最後人家才同意讓你進去。”
劉安琴頓時麵如死灰,緊張得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可誰知下一秒,周鑫說出的話,更讓她震驚不已。
“我打聽過了,你那前夫選擇轉業,去公安局。”
劉安琴一臉愕然,居然真被孟金玉說準了。
“說來真是我低估他的實力,和軍區總部對他的看重了,他們居然直接安排他去京市公安局,當公安局局長。那可是最是靠近政治中心的城市,看來,江城這樣的小地方,容不下他這尊大佛。”
周鑫陰陽怪氣的,一副鬱鬱不得誌的樣子。
隻是劉安琴壓根冇心思管他在想什麼。
此時此刻,她在意的隻是——
顧智民要去京市了!
那她該怎麼辦?
他願意帶著她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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