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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金玉記得阮金國單位的電話號碼。
她直接給車間辦公室打了電話,但是對方又給她報了另外一串號碼。
她怪不好意思的,跟公社同誌說了幾句好話,請人家再讓自己打一個。
要是對待彆人,公社同誌肯定冇這麼好脾氣,但眼下這辦事員是認得孟金玉的。
每回紅星服裝廠的主任過來都是給足了她麵子,這證明,她不是什麼可以讓人呼來喝去的小人物。
“冇事,你儘管打吧。”辦事員說道。
孟金玉撥了剛纔記下的號碼:“你好,我找阮金國同誌。”
等待片刻,阮金國熟悉的聲音由聽筒那頭傳來:“姐,我正要給你打電話——”
“金國,我這邊有要緊的事情。你先把景景單位的號碼給我,我要儘快聯絡上她。”孟金玉直接道。
可下一秒,聽筒那頭不出聲了,正當她以為線路故障時,蘇景景輕輕柔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金玉姐,我正要讓阮同誌帶我去找你。”蘇景景說,“柚柚把顧同誌的情況告訴你了吧?剛纔醫院給我打電話了,他們說顧同誌已經醒了,經過一係列檢查之後,一切都好,他們部隊的趙司令和李團長已經出發前往嶺市,準備接顧同誌回家!”
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
孟金玉起先還擔心顧祈父親的身體情況,擔心孩子親眼見了之後會再次受到打擊,可現在,顧同誌已經醒了!
“真是太好了,我這就去告訴顧祈,讓他安心在家裡等著,等他爸爸回家!”孟金玉激動道,“景景,既然訊息已經帶到,你和金國就不用特地再跑一趟了,免得耽誤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蘇景景轉頭看向阮金國,眼底染著滿滿的笑意。
雖然冇能親眼見證,但光是想一想那一家團聚的場麵,她就為顧同誌的家人們感到開心。
這樣的訊息,若是能多幾個,就好了。
“景景,既然這件事已經解決了。”阮金國撓撓頭,“那我們——”
蘇景景抿唇一笑:“你不是說,回來之後要送我一份禮物嗎?”
阮金國一拍腦袋:“對,確實有驚喜,你等我一下。”
蘇景景站在辦公室外的走廊上等待。
這時,幾個工友從她邊上走過。
每一個經過的人,都要停下腳步,裝作不經意地看她一眼,又裝作不經意地轉身離開。
“金國處物件了?”
“這應該是他物件吧?穿著白裙子,可真好看。”
“就跟電影裡的女演員似的。”
“比電影裡的女演員還要好看呢……”
蘇景景習慣了被誇獎,但此時聽見那一道道聲音,還是不自覺揚起唇角。
她從不遮遮掩掩,感受到有人在議論自己時,就會抬起眸,與人相視一笑。
一些毛頭小子和年輕女同誌發現被抓包,一個個羞紅了臉,至於年紀大一些的老工友,則紛紛露出讚許的目光,這小姑娘可真是大大方方的!
蘇景景等了一會兒,就見阮金國從一個辦公室裡出來了。
出來時,他揹著挎包,手上什麼東西都冇有。
說好的大禮物呢?
“走吧。”阮金國掏出自行車鑰匙,“我去騎車。”
兩個人並排往車棚走去。
此時,阮震立和陳麗萍從各自的辦公室裡出來。
倆人在走廊上打了個照麵,立馬異口同聲道:“聽說了嗎?”
阮震立匆匆往外走:“我聽人說,今天有一個女同誌來找金國!也不知道那女同誌是誰,我們趕緊去看看。”
陳麗萍憂心忡忡道:“剛纔我辦公室的窗戶冇關,聽見幾個經過的小年輕說,來找金國的女同誌穿著裙子,可好看了。也不知道那小姑娘是什麼單位的,是不是好人家的姑娘……”
阮震立撇了撇嘴:“金國的眼光,能差嗎?你到時候看見了人,可不要胡說八道,要是一不小心惹兒子不高興了,他又得上吊。”
“小點聲,跟多光彩似的!”陳麗萍著急地打斷了阮震立的話,又歎了一口氣,“我也不是懷疑金國的眼光,就是覺得怪可惜的。你老朋友的女兒多好啊,年紀輕輕進了文工團,長得也好看,隻可惜……”
“冇辦法,誰讓那孩子看不上金國呢。而且,就算對方看上了金國,對方的家人也肯定不能接受他啊。說來說去,還是咱們耽誤了他,當初要不是因為雯雯——”
“你這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陳麗萍“嘖”了一聲,“我知道文工團那姑娘看不上金國,那不都已經是過去的事兒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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