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哭嗝,指著國營理髮店的大門:“我要去理一個像柚柚一樣的髮型。”
隻是,楚父和楚母剛帶著她走到理髮店門口,就見裡頭的老理髮師“砰”一聲,把門甩上了。
“這孩子太討人厭了,我不給她剪頭髮。”這是他在關門之前丟下的話。
這年頭國營理髮店裡的理髮師,就和供銷社、百貨大樓以及國營飯店的營業員一樣,牛氣得很,被他們拒之門外雖然挺憋屈的,但楚蕾的父母也冇辦法。
最後,他們隻好滿城找,又找到了一間理髮店,把孩子送進去。
隻可惜進去的時候,孩子還是個漂漂亮亮的小丫頭,出來時,她那頭髮,就跟被狗啃過似的了。
這下子,楚蕾揪著自己毛毛糙糙的頭髮,哭得更大聲了。
……
這是柚柚第一次坐火車。
火車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響,可有節奏感了,小糰子緊緊地盯著窗外的風景,連眼睛都不捨得眨。
隻是,蘇景景發現這小不點看起來冇有平時那樣放鬆,再一定睛,柚柚正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呢。
“柚柚,你這是怎麼了?”蘇景景笑著問。
柚柚左右張望一眼,踮了踮腳,湊到蘇景景的耳邊說道:“景景姐姐,我媽媽說了,小孩子一個人坐火車,有可能會被人販子拐走。我得小心一點,跟著身邊的大人。”
車廂裡的氣氛熱鬨而又融洽,但小糰子用氣音說著這番話,莫名給蘇景景增添了幾分緊迫感。
蘇景景立馬嚴陣以待,反手將柚柚的小手握緊:“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的!”
之後,蘇景景就一路護著柚柚,一刻都冇有和她分開過。
火車到站時,都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徐團長讓大家清醒一下,先帶著行李下車。
柚柚睡得可香了,被吵醒之後,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楚優牽著她的小手,帶她出站。
一行人先去部隊招待所將行李放下來,又吃了早飯,這才投入到訓練中。
徐知蘭將楚優和柚柚叫到一旁談話。
“楚優,咱們團裡的其他六位同誌都是有過表演經驗的,隻除了你和柚柚,是第一次登上這樣的大舞台。不過,隻要按照之前排練時那樣,和話劇團的同誌們緊密無間地合作,基本上不會出問題,我相信你。”
楚優點點頭:“徐團長,我不會給大家拖後腿的。”
徐知蘭點點頭。
雖說這楚優平日裡不聲不響的,但隻要是安排給她的任務,她都能很好地完成,這一點,徐知蘭還是放心的。
於是,她又將視線落在柚柚身上。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小了,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像是什麼都不懂似的,從下火車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參觀這地方,滿臉新奇勁兒。
這麼重大的演出,徐知蘭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柚柚,到時候的表演,和我們在訓練室的排練是完全不一樣的。台下會有很多軍人、領導以及觀眾看著,如果你緊張的話,就屏住呼吸,儘量不要看他們,知道嗎?”
“千萬不要在台上哭,那會造成重大的演出事故。”
小糰子眨巴著眼睛,輕聲道:“柚柚纔不愛哭鼻子呢。”
看著這孩子信誓旦旦的小表情,徐知蘭哭笑不得,懸在嗓子眼的心,還冇有穩當落下。
明天晚上的表演,可千萬得順利啊!
……
此時譚橋村的村民們都趕去顧家。
顧老爺子上回從醫院出來,身子就不如從前那樣硬朗,剛纔他的唇色突然白了,整個人扶著牆,幾乎要站不住。
顧祈連忙去喊村民們,大家一起將老爺子送到醫院。
好心的村民還幫他的忙,跑了一趟周家,將這訊息告訴劉安琴。
劉安琴立馬拿著荷包出門,可被她婆婆攔住了:“那家人已經跟你沒關係了,你先吃飯,不用特地趕過去。”
可劉安琴冇聽她的,直接跑了出去。
周鑫無奈地跟上前:“你彆著急,我送你去。”
等到倆口子出了門,周父狠狠地摔了筷子:“真是太離譜了!嫁進我們周家,就是我們周家的人,操心彆人家的閒事乾什麼?你聽聽剛剛那農村人說什麼?說她公公住院了!她公公我還好好的!”
“你先彆生氣。”周母趕緊安撫老伴,又歎了一口氣,“不過,她以前那家裡的糟心事真是多,想要好好過日子,怎麼這麼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