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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鄉時,多傲氣,後來就跟被丟了魂兒似的,像變了個人。現在終於看見她笑了,我還挺為她高興的。”
“說得還挺玄乎,有啥好為人家高興的啊?我倒是想看看,等到了下個月,紅星服裝廠給她們發多少錢!”
他們幾個邊聊邊走,這議論聲自然而然地傳進了靳敏敏家。
靳敏敏這段時間被聶小佳鬨得冇辦法了,頭疼得不得了,真不願意再聽見孟金玉那邊傳來的訊息。
她趕緊起身去把窗戶關了,可一回頭,又看見自己閨女蹲在角落,小聲啜泣。
大的哭完,小的又要哭,靳敏敏身心俱疲,煩躁地抓著聶小佳的肩膀:“你又在哭什麼?我白天上工,晚上回來要給你做飯,要喂弟弟,已經累得不行了,你能不能彆鬨了?”
聶小佳被媽媽嚇到了,抹了一把眼淚:“媽,你說要把紅色針織衫還給我的,怎麼不還呢?”
那天靳敏敏把聶小佳的針織衫拆了,縫了一隻小襪子,想要以此得到紅星服裝廠的工作機會。
可冇想到,小娃子是織了,孟金玉卻看不上,甚至她還被一群人給轟了出去。
回來之後,聶小佳就開始鬨了。
靳敏敏很無奈,她也想幫閨女把針織衫織回去,可她的手藝是真不好,織小襪子都已經織得很吃力了,怎麼可能再把針織衫恢複原樣呢?
“媽,那是我最喜歡的針織衫了,你就還給我吧。”聶小佳拉著靳敏敏的手,“嗚嗚嗚……”
靳敏敏甩開她的手:“我冇辦法。”
聶小佳迷茫地望著她:“媽媽怎麼會冇辦法呢?你以前說過,你最有辦法了,有辦法給小佳再找一個爸爸、有辦法留在公社小學教書、還有辦法幫柚柚的媽媽做衣服,以後加入紅星服裝廠工作……”
現在的她,彷彿都不認識媽媽了。
可幾個月前,媽媽分明還這麼能乾,而自己,還當著吳雙霞的麵炫耀她呢。
靳敏敏氣不打一處來:“你現在這張嘴倒是能說,早乾嘛去了?當時你在公社小學要是能稍微用點腦子,幫我求求情,就不至於讓我被校長趕出去,還害你自己退了學!”
聶小佳淚眼朦朧:“媽媽,是你冇錢交學費,所以我才被退學的。”
“我就冇錢了,誰有錢,你找誰去!”靳敏敏氣得推聶小佳出門。
“媽媽,你怎麼變得這麼凶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聶小佳哭著往外跑,“我、我去找薑叔叔。”
而靳敏敏,她的心,因聽見“薑叔叔”這三個字,忽然漏跳了半拍。
這段時間,薑煥明逐漸和她疏遠了。
她不能再這麼矜持了。
無論如何,也得先抓住他的心,即便無名無分地跟著他,她也認了,隻要等到阮雯雯回來之後,他能去辦離婚手續就行。
靳敏敏趕緊出門,跟上了聶小佳的腳步。
她跑得飛快,但在聶小佳到了薑家門口時,還是停下腳步,躲在不遠處。
“砰砰砰——薑叔叔——”聶小佳敲敲門。
不一會兒工夫,門開啟了。
躲在陰暗處的靳敏敏做了個深呼吸,剛要走過去,卻見開門的人竟然是薑果。
“誰啊?”薑果不悅道,“都要睡覺啦。”
聶小佳眨眨眼睛,紅著眼眶說道:“姐姐,我找薑叔叔。”
“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姐!”薑果打了個哈欠,忽地又皺皺眉,“你說你找誰?”
“我找薑叔叔……”聶小佳怯生生道。
薑果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轉頭衝著家裡喊。
“薑叔叔!有人找!”
冇人回話,她就喊得更響亮一些:“薑叔叔!有人來找你了!”
“唰——”
“唰——”
“唰——”
一時之間,三個薑叔叔把腦袋鑽出屋門。
薑高明和薑建明一臉怔愣,而薑煥明則是心虛地縮了縮脖子,躲回屋子,裝作不認識聶小佳。
薑果問她:“我們家有三個薑叔叔,你要找哪個?”
聶小佳懵了,侷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扭扭捏捏了許久,都不敢開口。
最後還是靳敏敏鐵青著臉,過來把她拽走了。
“砰”一聲,薑果將房門甩上了。
……
阮金國每天晚上都去上夜校,已經好一段時間了。
阮震立和陳麗萍剛開始以為他隻是一時興起,畢竟就在幾個月前的某一天,他也曾拿著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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