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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柚柚剛纔說要告訴我什麼秘密?”顧祈問。
柚柚抿了抿小嘴巴,陷入沉思。
剛纔她擔心小哥哥,一時衝動,想要將小哥哥他爸爸還活著的事說出來。
但是,之前媽媽說過的,預知未來的夢要是說出來,彆人不會相信,還會認為她是個奇奇怪怪的小朋友。
柚柚不想當奇奇怪怪的小朋友。
反正小哥哥現在不會住在他媽媽身邊了,隻要耐心在家裡等待著爸爸回家就好了。
“我的小秘密就是——”柚柚絞儘腦汁,過了好久之後,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的小肚子好大,圓滾滾的。”
顧祈笑出聲來。
這似乎不是什麼秘密,大家都看得出來。
……
劉安琴是和周鑫一起開著車來接小孩的。
不過,她冇想到,顧祈居然決定留在譚橋村生活。
顧老爺子說他尊重孩子的意思,作為孩子媽媽的她,也不好勉強。
隻是,不能將孩子帶在身邊,劉安琴總歸是有些遺憾的。
車子仍舊發動著,周鑫坐在駕駛位,將車窗關得嚴嚴實實的。
他家從來就不差錢,雖落魄了幾年,可如今平反了,生活質量已經恢複到過去那樣。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周鑫都是打心眼裡瞧不起這些農村人,就更不需要從他們羨慕的眼神中獲取優越感。
“把窗戶關得這麼緊,不就是懶得跟咱們說話嗎?”
“有啥了不起的啊!”
“鐵蛋,你彆去看,就是一輛車而已,媽明天帶你去看公交車!”
大家感覺到被這個城裡人輕視了,心底都怪不痛快的。
不過,周鑫自然不會搭理他們。
他隻是望著顧家的方向,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神情不耐。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忽然之間,劉安琴出來了。
周鑫挑眉看了看,眼神之中透出幾分意外。
她居然,是一個人出來的。
“顧祈呢?”等到劉安琴上了車,他問道。
“小祈說,他想留下來陪爺爺。以後我們倆每個週末都來接孩子回家,等上學的時候,再送回來。”劉安琴說,“但我還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老爺子能照顧好顧祈。”周鑫淡淡道。
“我主要是擔心,孩子在農村小學唸書,會不會耽誤了。你知道,小祈很聰明的。”劉安琴憂心道。
周鑫揉了揉眉心:“我讓我爸托人聯絡城裡一些小學的校長,到時候儘量往公社小學送一些教材,或者讓城裡老師偶爾去公社小學上課,這樣總行吧?”
“你爸認識校長嗎?”劉安琴驚訝道。
“我爸在留洋之前認識的許多朋友現在都在教育局工作了。”周鑫說。
“謝謝你。”劉安琴終於展開笑顏,“但是你還是得謹慎一些,做事不要太資本主義做派了。”
“我知道。”看著劉安琴的笑容,周鑫微微晃神。
他從小和劉安琴一起長大,兩個人的關係一直很好。
雖過去隻是發小,劉安琴對他冇有任何曖昧情愫,但他心裡頭是不一樣的。
後來,他被下放,平反之後,得知劉安琴居然已經結婚了。
年少時的懵懂愛意早就在心底紮了根,因此周鑫纔會頂住壓力,執意要娶她回家。
隻是,她嫁給他,究竟是想要抓住一塊浮木,還是真心想要跟他好好過日子?
周鑫看不透。
……
顧老爺子既然已經答應給孟金玉一張計劃票,就一定會做到。
物資局有門路,單位裡的年輕小夥子問了孟金玉想要什麼牌子,直接就將縫紉機給她送過來了。
孟金玉家裡蝴蝶牌的縫紉機進鳳林村時,已經是大年初八,村民們早就已經開始陸陸續續開始上工,這會兒見到氣派的縫紉機,一個個都愣住了,紛紛圍上來看。
“金玉,這是你們家的縫紉機?”村長媳婦見了瞪圓了眼睛,湊上前來,“這不會是你弟弟送的吧?”
大家都議論起來。
就算孟金玉她弟是城裡人,可就算是國營單位的正式員工,想要買一台縫紉機,也得不吃不喝攢好幾個月的工資呢。
村民之中就冇一個說酸話的,大家隻感慨是孟金玉辦事厚道,纔會讓弟弟這麼心甘情願地付出。
然而,孟金玉的回答卻令大家更加驚訝。
“不是我弟買的。”孟金玉笑道,“我自己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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