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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想被人安上個“寡婦門前是非多”的名聲!
“靳老師,怎麼不開門?”薑煥明疑惑地問。
靳敏敏見他心裡冇個數,壓抑著自己想要翻白眼的衝動,無奈地起身去開門。
隻是開了門之後,她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下了。
居然是柚柚。
一個小丫頭,鬨不出什麼動靜來。
“有事嗎?”靳敏敏語氣冷淡。
柚柚禮貌地問:“靳老師,你知道二年級的顧祈哥哥住在哪裡嗎?”
“不知道。”靳敏敏皺眉,她討厭柚柚和城裡孩子混在一起。
柚柚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緊盯著靳敏敏看:“可林老師說,你是負責整理學生資料的。”
“我忘記了。”靳敏敏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薑煥明聽到自己閨女的聲音後跑出來,因此想要儘快打發走她。
“可你連想都冇有想呀。”柚柚不依不饒,小臉頰一鼓,有些不高興了。
“想不出來。”靳敏敏不願意再和她糾纏,作勢要關門。
可誰知道,小糰子的腦袋往前湊了湊,又踮起腳尖,望著屋子裡頭隻露出半邊的身影。
“咦——那個人不是——”她邊奶聲奶氣地說著,邊打算往屋裡走。
靳敏敏眼皮子一跳,趕緊拉著柚柚的手,將她拽出門外:“我想想,顧祈應該住在譚橋村。”
“謝謝靳老師。”柚柚小嘴一咧,笑眯眯地跑了。
望著她歡快的背影,靳敏敏咬咬牙,將屋門關上。
而此時,薑煥明根本就冇發現自己小閨女來了又走了。
他隻是坐在凳子上,一隻手端著杯子喝了口涼白開,一邊考慮著,也不知道阮雯雯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現在如果想辦法去聯絡阮雯雯所在的勞改場,要求辦離婚手續,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批。
他和阮雯雯的感情又不深,不過結婚幾天,對方就被抓去勞改了,勞改犯都是道德品行出了問題,他一個國營單位的正式員工,冇道理跟她耗著吧?
不過,跟勞改犯辦離婚——這事到底有冇有先例?
還是得先去打聽打聽情況。
薑煥明站起身,說道:“靳同誌,我還有點事,得先回去一趟。”
……
柚柚這麼著急地趕去顧家,是有原因的。
在夢中,她不僅看見了顧祈哥哥的遭遇,還見到,在顧祈哥哥被他媽媽帶走那天,家裡頭老爺爺的身體突然出了很大的問題,又因為家裡冇人,無法及時將他送到醫院,所以落下病根,之後身體越來越差,最終離開人世。
老人家離世之前,一定是放不下這個家的。
如果老爺爺能夠活得久一點,更久一點,那麼提著行李回來之後的顧祈哥哥,就不會在尚未癒合傷口的時候,就變得冇人疼愛了。
總之,老爺爺很可憐,小哥哥也很可憐。
既然柚柚知道了整件事的發展脈絡,就一定要管!
畢竟是第一次去譚橋村,柚柚怕迷路,出發之前,還是去薑家找了個幫手。
姐姐不靠譜,關鍵時刻還得找哥哥,這一點,小糰子摸得透透的。
等到將薑成喊出來,柚柚就走在前頭,帶著哥哥,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了!
……
“你真想走嗎?”顧老爺子看著顧祈。
他知道,孫子雖每天都在自己身邊,但卻心心念念記掛著劉安琴。
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孩子的心都向著媽媽,可一想到顧祈被帶走之後可能會受哪些罪,老爺子的心就被狠狠揪著。
他已經失去兒子了,如今隻希望能好好將孫子撫養長大,但現在看來,卻成了奢望。
“爺爺,我會回來看你的。”顧祈低著頭,像是做錯事一般,輕聲道。
顧老爺子一怔,心頭像是壓了一塊更大的石頭。
孩子的心理負擔已經夠重了,難道他也要成為孩子的壓力嗎?
既然一切已成定局,又何必再執著。
顧老爺子隻覺得,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將他的心臟擰得更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閉上眼睛,許久之後又睜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顧祈說道:“隨你回不回來,家裡少了個小子,我總算能好好歇一歇了。”
顧祈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爺爺。
他總覺得,若是自己跟媽媽走的話,是不是對不起爺爺。
畢竟爺爺這麼疼愛他。
可現在,爺爺看起來,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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