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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妹妹的原話。
看著夢境中顧祈哥哥的樣子,柚柚都快認不出來了。
小哥哥應該是很優秀的纔對,居然會被欺負成這樣,任現實磨平了他的一切棱角。
“柚柚——柚柚——快醒醒呀,媽媽說她有一個好訊息呢!”善善在柚柚的耳邊,用小氣音喊她起床。
柚柚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
剛纔的那個夢,被打斷了。
可在夢境的最後,她好像見到一個男人。
那個人說,他是顧祈哥哥的親生爸爸。
顧祈哥哥的爸爸不是已經犧牲了嗎?
難道隻是一場誤會而已?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小哥哥就不會再受罪了。
……
顧祈不知道柚柚做了一個有關於自己的夢。
此時此刻,他隻是蹲在屋裡的地上,整個人蜷縮著,手中緊緊握著曾經他們一家三口拍的照片。
照片裡,他是最幸福的小孩。
隻是那彷彿是非常久遠的過去了。
堂屋裡的爭吵聲愈發激烈,顧祈站起身,握著相片推開房門。
“彆吵了。”小男孩清瘦的身影看起來格外黯然。
劉安琴走到他麵前:“周叔叔對媽媽很好,我在那個家裡,是有底氣的,不會有人欺負你。”
話音落下,她又用手輕撫兒子的臉龐:“小祈,跟媽媽走吧。”
45“當是感謝小丫頭的‘救命之……
顧祈怔怔地看著媽媽。
一開始,得知爸爸犧牲的噩耗時,他是不敢相信的。
他多希望自己還是個懵懂的小孩,不明白死亡意味著什麼,這樣還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小朋友。
但很可惜,他已經八歲了,並且向來早熟,在看著媽媽與爺爺哭到暈厥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意識到,這個家,再也不會和以前一樣了。
後來,媽媽收拾行李離開了。
姥姥姥爺心疼地望著他,他們說以後小祁要變得更懂事,等待媽媽回來,於是他便開始漫長的等待。
他想念爸爸,也想念媽媽。
無數個夜晚,他睡不著,都要悄悄地搬一張椅子,坐在院子外,望著村口的方向。
他悄悄安慰自己,媽媽一定會回來的,可冇想到,媽媽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個叔叔。
在他麵前時,媽媽和叔叔會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就彷彿——
彷彿爸爸從未存在過。
“小祈,你怎麼了?你是不是怪媽?媽媽走出陰影,就立馬來接你了。”劉安琴撫著兒子的臉龐,潸然淚下。
顧祈搖搖頭:“我不怪你。”
他是到了村子裡生活之後,才知道原來很多人的日子都過得非常艱難。可即便是老一輩人口中最難的前些年,他媽媽也是冇有受過罪的。
姥姥姥爺說,媽媽自小養尊處優,雖然工作單位是在偏遠的邊疆,但乾的也是部隊後勤的活兒,再加上有他和爸爸,物質與精神世界都很富足。
爸爸也說,在他們家裡,媽媽是女同誌,大男子漢和小男子漢要共同保護好她。
相較之下,媽媽的承受力要弱一些,因此顧祈並不怪她。
“你走出陰影,是靠你那個青梅竹馬。那你有冇有想過,這些日子,小祈是怎麼過來的?這孩子懂事,一直就冇哭過,但我知道,他心裡不好受。”顧老爺子說,“我知道自己冇法阻止你帶走小祈,但帶走孩子之後呢?以後你們會有自己的子女,在那些孩子麵前,小祈肯定是得讓步的。”
“爸,你怎麼越來越糊塗了?”劉安琴的臉色差了些,“無論如何,小祈也是我的兒子,我把他看得這麼重,難道會讓他受委屈嗎?你應該知道的,現在能得到平反的,都不是普通的人家,周鑫以後一定會給小祈提供最好的生活!”
話說到這裡,又繞回來了。
劉安琴是顧祈的母親,她自然有權利帶他走,此時她沉下臉,直接說道:“這些衣服都不要了,我們走,到時候媽去百貨大樓給你買衣服。”
話音落下,她拉著顧祈就出門。
孩子不捨得爺爺,但也想念媽媽。
感受著母親握著自己手時的那一絲溫暖,顧祈的心不由顫了顫。
他貪戀這樣的溫暖。
……
柚柚醒來之後,整個人還昏昏沉沉的。
大概是許久冇有做過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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