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風車不停轉動著,看著五彩斑斕的,可漂亮了。
柚柚喜歡得不得了,趕忙問:“這是哪兒來的呀?”
顧祈笑了笑:“是我媽媽從京市帶來的玩具。”
他長大了,不喜歡玩玩具,所以把這個新鮮的玩具,送給公社小學裡唯一給她帶來過溫暖的好朋友。
“你媽媽回來啦?”柚柚眨了眨眼睛,小嘴一咧,為他感到開心。
可是冇想到,顧祈哥哥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神情落寞。
他怎麼不高興呢?
小糰子想不明白,剛要多問幾句,卻聽見一陣喇叭聲。
“嘟嘟”的喇叭聲,是他們之前都冇聽過的。
大家都一臉迷茫地望去,居然看見一輛鋥亮的黑色小汽車!
溫柔又有氣質的女人將頭探出副駕駛的窗戶:“小祈,回去吧。”
顧祈對柚柚說了一聲再見,向著那小轎車走去。
明明他要坐的是全村小朋友、甚至連城裡小朋友看見都會覺得神氣的小汽車,怎麼這麼無精打采的呢?
柚柚她記得,顧祈哥哥該是很期待媽媽回來纔對。
小糰子不明白,但她有點擔心顧祈哥哥。
小轎車已經開走了,她忘了問哥哥住在哪個村,隻能等開學之後纔去關心他了。
“柚柚,我想玩風車!”一個小夥伴說道。
柚柚這纔回過神,手中舉著小風車,奔跑起來。
“我也想玩……”
“柚柚,一會兒讓我玩玩吧……”
田埂間迴盪著孩子們的歡笑聲,聶小佳眼巴巴地望著,之後怨念地望向薑煥明。
薑叔叔不是說,柚柚要是再這樣下去,會交不到朋友的嗎?
可是,她的朋友還是這麼多,大家都喜歡跟著她玩……
“小佳,彆傷心了,我送你回家吧。”
薑煥明也拿自己的閨女冇辦法,但誰讓她現在已經改姓了呢,他也不想管了。
……
顧祈坐在小轎車的後座,回過頭,望著窗外正和小朋友們肆意奔跑著的柚柚。
如果他也像這個小妹妹一樣,冇有任何煩惱,就好了。
“小祈,回去收拾一下衣服,媽媽帶你回城。”劉安琴說道。
正在開車的周鑫淡淡道:“不用收拾衣服了,以前那些舊衣服都不要了,等回去之後再買新的。”
劉安琴嗔了他一眼:“就算平反了,也不能這麼浪費錢吧?之前那幾年的日子過得有多難,你都忘了嗎?”
車子緩緩地駛向譚橋村。
大家都冇想到居然能在村子裡見到這麼漂亮的車子,不由都堵在村口,一臉羨慕地望著。
“以前就知道顧老爺子家有錢,可冇想到,他們家居然有這麼好的車子!”
“就是啊,之前看小顧祈挺可憐的,但現在他媽媽回來了,以後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其實小顧祈不可憐,他爺爺對他可好了呢。隻是每個小孩都想回到自己爸媽的身邊,現在他爸媽回來了——”
“胡說,那個開車的可不是他爸!他爸是烈士,已經不在了。”
其實顧老爺子帶著孫子回來之後,非常低調。
但不少村民知道,顧祈的父親犧牲了,而他母親從那之後,就再也不見人。
有人說,劉安琴是被調了職位,忙工作去了,也有人說,她跟著男人跑了。
現在,看著一個陌生男人開車帶著他們母子倆回來,大家對後一種說法更加深信不疑。
車子停在了顧家門口。
劉安琴帶著顧祈下車了。
“你們看,那男人冇下車,果然是個野男人。”
“突然覺得小顧祈更可憐的了,他媽是不是要帶著他改嫁?”
“我很多年以前見過顧祈的父親,他是個好人,真冇想到,才三十多歲,就不在了……”
這些聲音傳來,飄過顧祈的耳畔。
他的脊背僵了僵,但並冇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一進屋,顧祈就回了自己的小房間裡。
不久之後,堂屋裡傳來他爺爺暴跳如雷的聲音。
“不行!你要走就走,彆想帶走小祈!”
“你那個野男人,怎麼可能會照顧好我孫子?劉安琴,你真是對得起我兒子,他才犧牲多久,你就已經……”
說到最後,顧老爺子聲音哽咽,頹然地坐下。
劉安琴趕緊扶著他,解釋道:“爸,您誤會我了。周鑫並不是什麼野男人,我和他是早就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