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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都不太放在心上,考得好或是考不好,都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考試結束之後冇多久,就要過年了。
他們期待的是過大年。
薑成和薑果這麼專心對待這次考試,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氣氛都已經烘到這兒了,最後要是考得很差勁,怪不好意思的。
他不想被看扁,更重要的是,他希望拿回一張漂亮的答卷,讓媽媽看一看。
到了班級,薑果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薑成也坐下,冇多久,就見老師拿著試捲走進來。
試卷一張接著一張往後傳。
薑成做了個深呼吸,拿出鉛筆。
這段時間,雖然他和薑果跟著爸爸學習時總是力不從心,但爸爸到底有兩把刷子,給他們惡補了幾天之後,他對著試捲上的題目,倒不會覺得一頭霧水。
薑成越寫,越適應做題節奏,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下。
同時,他還抬起眼看了看坐在角落的薑果。
薑果還是那副認真的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明白題目,總之那架勢是挺唬人的。
……
另一邊,柚柚也坐得端端正正的,等待老師發試卷。
現在她的腦袋瓜子裡可裝著好多好多的知識,不管怎麼考都行,放馬過來吧!
試卷一發到手,柚柚就從上往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善善與她的答題習慣不一樣,他將卷子擺在桌上,小手握著鉛筆,挑著有難度的題目,從後往前寫。
至於聶小佳,她很緊張,握著鉛筆的手一個勁出汗,好幾次都快要拿不穩筆,將手心壓在衣服上擦了好幾次,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一些。
她是媽媽唯一的希望了,無論如何,這一次一定得考好。
教室裡,孩子們在認真答題。
教室外,林莉與靳敏敏一起站在窗邊看著他們。
氣氛似乎很緊張。
村子裡好多家庭都缺糧食,孩子們一個個麵黃肌瘦的,個子也不高,因此一眼望去,看著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一些。
難以想象,這些小孩們,居然也迎來了自己的第一次考試。
這也說明,如今的條件已經比過去要好上太多了,至少村民們的想法在逐漸進步,即便吃不飽穿不暖,也仍有一部分人願意送孩子來唸書,用知識改變自家小孩的命運。
“真是為孩子們捏一把汗。”靳敏敏說。
“是為你閨女捏一把汗吧?”林莉淡淡道。
靳敏敏無意與她撕破臉,隻是平靜道:“從踏入校門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著要好好教這班級裡的每一個孩子,對我來說,他們就和我自己的孩子一樣重要。”
林莉笑了笑,轉身回辦公室。
望著她的背影,靳敏敏的眼中滿是冷意。
上回,她偷偷跑到林莉家門口,透過窗子,看見林莉在給柚柚補課。
但那又怎麼樣?
早在兩天前,她已經偷了錢主任出的卷子,手寫了一份,提早答好題,讓聶小佳背了下來。
就算林莉用儘力氣教柚柚,也冇有她的正確答案來得精準。
隻可惜,剛纔她本來想親自監考,轉到聶小佳身邊時可以悄悄提醒孩子,可冇想到,錢主任也不知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竟然突然安排了辦公室裡另外一個老師來一年級教室監考。
但無所謂,不管錢主任和林莉整出什麼幺蛾子,這一回,她閨女都會拿下全班第一的好成績。
她隻需耐心地等待,等待成績揭曉的那一天。
到時候,她就是公社小學裡轉正的教師!
“林莉,你上回不是說要準備年後的課程嗎?現在準備得怎麼樣了?”辦公室裡的蔣老師問道。
“我結合了高年級的教材,從裡麵挑選出一些比較合適的知識點,等年後試試,看孩子們能不能接受。”林莉說,“我和我丈夫讓家裡人找了一些城裡小學的資料,要是需要的話,明天我給你也拿一份。”
蔣老師笑道:“也行,之前人人都說農村教學跟不上鎮上,我們這邊試著改一改教學模式,看看有冇有更好的效果。”
“孩子們都是一樣的,問題隻在於家長對他們的學習是否上心,以及教材和教師的區彆而已。我們多想想辦法,到時候儘量給孩子們打下更好的基礎。”林莉說。
聽著她們的對話,靳敏敏的腳步一頓,愣住了。
她知道林莉對這份工作非常看重,可冇想到,林莉居然一直都在想辦法表現自己。
“原來你最近一直在忙這個?校長和錢主任知道了嗎?”靳敏敏下意識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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