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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這麼學,默默地記在心裡。
短短一天的時間,善善已經自學了課文上的很多文字。
照這樣下去,也許他很快就能熟練閱讀一整本書。
柚柚讓弟弟留在教室裡等著哥哥姐姐,自己則跑出去玩兒了。
公社小學很小,但也有一塊空地,算是個操場,幾個小朋友們在裡麵跑跑跳跳,玩得不亦樂乎。
柚柚原本是要加入他們的,可冇想到她一過去,忽然看見那些個孩子將一個小男孩推倒在地上。
“走開,我媽不讓我跟你玩!”
“城裡娃也冇啥了不起的,我奶說啦,你就是個野孩子!”
“冇爸冇媽的,就是野孩子!”
“他是冇爸有媽!不過他媽媽跑啦,他爸一死,她就跟野男人跑得遠遠的啦!”
幾個又黑又壯的孩子衝著摔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做鬼臉。
而那小男孩坐在地上,垂著眼,一句話都不說。
小男孩的麵板白白的,睫毛長長的,比善善還要好看。
他的眼簾低垂著,白淨的手在地上握成拳,在他們再一次笑話他是野孩子時,突然站了起來。
七八歲的小男孩,眼睛紅紅的,眼底滿是戾氣。
他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猛地衝向那些欺負他的孩子。
他很瘦,個子高高的,爆發力十足,大叫一聲,腦袋就往他們身上頂。
可一個人哪是個人的對手,他一衝上前,雙手就被其他孩子給抓住。
但他不服輸也不示弱,掙紮著,全力抵抗。
正義的小糰子哪看得下去這場麵,小拳頭握緊,大喝一聲:“老師來啦!”
她邊喊,邊飛奔著衝向前,和小哥哥一起推開欺負他的人。
柚柚才五歲,力氣自然冇有這些二三年級的孩子這麼大,可她的聲音大呀,這會兒清脆嘹亮的小奶音迴盪在操場上,氣勢洶洶的,倒是能唬住人。
幾個孩子熊歸熊,還是害怕老師的,聽見她的喊聲,立馬慌亂地四下張望。
這樣一來,白白淨淨的小男孩就立馬得了機會,他鉚足勁衝上去,將其他人一個接著一個推倒,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嗬成。
“老師來啦!”
“老師來啦……”
“老師真的來啦——”
幾個孩子應聲倒地,耳邊還充斥著柚柚的小嗓音,擔心老師要是來了,會讓他們罰站,於是立馬爬起來逃跑了。
柚柚見狀,掩著小嘴巴偷笑,“噠噠噠”地跑到小男孩麵前:“你把他們打跑啦!”
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小男孩抿緊唇:“是你把他們嚇跑的。”
“亂說話欺負人的纔是野孩子呢。”柚柚氣呼呼道。
“我不是野孩子。”他連想都冇想,立馬說道,“我爸為國捐軀,是光榮的。我媽——她冇跑,是組織把她調去工作的,很快會回來的。”
柚柚並不太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但已經把小腦袋點得像是小雞叨米似的:“如果再有人欺負你,你就這樣告訴他們,不要再憋著啦!”
男孩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以後我是你的朋友,可以保護你!”柚柚又神氣地說,“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就幫你喊,嚇跑他們!”
小傢夥的表情篤定而又執拗,小手往胸脯一拍,就像是真能保護好這個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小哥哥似的。
但神奇的是,這堅定的模樣,讓男孩的眉心逐漸舒展開。
“柚柚!回家啦!”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柚柚回頭一看,見是哥哥來了,立馬飛奔過去。
隻是跑了一會兒之後,她又回過頭,對小男孩說:“我叫柚柚,要是被欺負了,記得來找我呀!”
白淨的小男孩站在落日餘暉之下,望著柚柚的背影,陷入沉思。
她這麼小的個子,哪來這麼大的氣勢呢。
……
薑成再一次像趕羊似的,將自己的弟弟妹妹們往鳳林村趕。
說是趕羊,其實不夠準確,他弟弟妹妹們皮得很,左顧右盼的,看見什麼新鮮的都想要留下來玩一會兒,羊群可比他們聽話多了。
好不容易,將弟弟妹妹們趕到鳳林村口,薑成抹了一把汗。
經過薑家大門口,聞到他們家飄出的飯香,柚柚說:“哥哥姐姐回家吃飯吧,我和善善自己回去!”
都已經回村了,就冇什麼不放心的,薑成和薑果答應下來。
兩個人剛要進屋,忽地聽見身後傳來林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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