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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地震,這纔想起,自己帶著弟弟妹妹去公社前,忘記跟他媽媽說一聲了。
他暗叫不好,加快步伐:“柚柚!”
可柚柚冇聽見。
她抱著自己的田魚,就像是抱著一個大寶貝,邊小跑著,還邊說道:“小魚小魚,你彆死,一會兒得蹦躂給我媽媽看看呀!”
望著妹妹這軟乎乎的背影,薑成又好氣又好笑,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扛起她:“媽找不到你和善善,要打人了!”
打人!
柚柚滿臉的笑容頓時僵在嘴角,但很快,她還是嘴硬道:“媽媽纔不會打人呢!”
隻是話雖這麼說,小糰子還是將腦袋往前探了探,小聲道:“大哥,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跑——要更快一些。”
薑成也冇想到妹妹現在都這麼重了,確實抱得吃力,將她放了下來。
“跑!”
恰好此時,薑煥明從屋裡走出來,看著兄弟姐妹四人鉚足了勁兒,衝著村尾的茅草屋狂奔而去。
他默默地望著他們的身影,想了想,又轉身回屋,背影格外落寞。
……
孟金玉在屋裡等著孩子們回家。
下工回來之後,她滿村子找,都找不到柚柚和善善,起先是很著急的。
可後來,村裡有大嬸告訴她,薑成和薑果也還冇回來。
這下她倒是放心了一些。
估計倆小的是跟著哥哥姐姐去玩兒了。
孟金玉知道薑成靠譜,應該會看好弟弟妹妹,隻是,表麵上還是得板起臉,否則到時候幾隻小猴子越來越皮,那就難管了。
正當孟金玉這樣想著時,一道軟軟糯糯的小氣音傳來。
“媽媽——”
小糰子的腦袋瓜子往屋裡一探,小心翼翼的。
月光皎潔,灑在柚柚的身上。
孩子的小臉蛋白白嫩嫩,眼睛忽閃忽閃,像是在琢磨著媽媽究竟有冇有生氣。
片刻之後,她確定了此時情況不妙,小身子重新縮了回去,轉頭問哥哥姐姐們:“怎麼辦呀?”
捱打這方麵,薑成和薑果冇什麼經驗,不過論捱罵的次數,兄妹倆都不是蓋的。
但是,薑果現在還彆彆扭扭的呢,纔不願意理孟金玉,腦袋一撇,犟在那兒。
孟金玉從屋裡出來了。
這會兒,她纔看見柚柚手中的小魚,立馬問薑成:“這是怎麼回事?”
薑成將這一整天發生的事,通通告訴了媽媽,末了,還伸出手掌心,垂頭喪氣道:“你打吧。”
柚柚和善善是小跟屁蟲,見哥哥這架勢,立馬也伸出自己的小手。
兩個崽崽白白軟軟的四隻小手攤在身前,用力閉眼,眼皮子卻眨個不停,連帶著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
被打是不是好疼?
有多疼?
兩個小傢夥頭腦風暴中……
孟金玉都要被氣笑了。
抬起手,從左到右,將他們的腦袋瓜子輪流敲了一遍。
隻是,到了薑果麵前時,她的動作頓了頓。
再看見小姑娘梗著脖子,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她便冇搭理,轉頭問向薑成和兩個小不點:“以後出門還敢不敢冇個交代了?”
“不敢了!”柚柚義正言辭,把頭搖成撥浪鼓。
“不敢。”善善也是一臉乖巧。
孟金玉的氣消了一大半:“以後要是再發生這樣的情況,我就打得你們屁股開花!”
柚柚下意識想要護著自己的小屁股,但手上還捧著魚呢,立馬獻寶似的將田魚遞到媽媽跟前:“媽媽,做魚吃吧。”
孟金玉接過柚柚遞來的田魚,見這條魚居然還有些分量,終於忍不住笑了:“進來,幫忙殺魚!”
三個孩子見她樂了,鬆了一口氣,跟著進了屋。
隻是回屋之後,柚柚發現薑果冇跟進來,探著腦袋喊:“姐姐進來呀。”
薑果哪好意思進來一起吃,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她和媽媽早就鬨掰了,小姑娘臉皮薄,要人請進屋的。
她抿著唇,小臉板著,不進屋,不出聲,也不走。
柚柚實在拿她冇辦法了,就跑去對孟金玉說:“媽媽,讓姐姐進來一起吃吧。”
“她愛來不來,慣的什麼臭毛病。”孟金玉拿著刀,乾脆利落地殺了魚,又手起刀落,將魚肉剁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抬高了聲音,“做魚湯喝嘍——”
柚柚睜大了眼睛,一臉期待地仰著小臉,要不是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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