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部50 怕母親還有媽媽都瞞著我們顏
藍溪墨下意識抱著自己的一雙孩子,隻是眼神卻看著吳清栩,看著吳清栩無聲走到門外,她心裡揪著疼。兩個孩子尚且傷心成這樣,吳清栩所受的打擊又該多大,這個恐怕隻有吳清栩自己知道。
她作為當事人反而冇有那麼大的打擊心情也還算平複,正所謂死的人往往冇那麼痛苦,痛苦的是活著的。隻要換位思考一下若是吳清栩檢查出得了癌症,她大抵也是奔潰到神誌不清吧。隻是她哪怕這樣去設想也不願意,設想自己喜歡的人生病什麼的,這和詛咒又有什麼關係呢。
隻是此時此刻,看著奔潰的兩個孩子,她無力的歎了口氣。孩子們這樣可不行,以後她得專心治病,而且身體或許也會一天不如一天,而吳清栩更不讓人放心,那麼隻能委屈兩個孩子,孩子們必須獨立堅強起來。
“孩子們,母親的情況你們都聽你們媽媽說了吧。”
“我們知道,母親,我們都知道了。媽媽和我們說了,剛剛打車過來的時候我們都上網查了。”藍二難過的說,剛剛她和姐姐打車過來的時候就查了。胃癌,幾乎是癌症名列前茅的,什麼治療方法,治療效果也不明顯。看著那種生存期的預設,她們在計程車上就哭成一團,好不容易止住了,可是來到醫院看到藍溪墨卻又再次脆弱的哭了。
她們的堅強在藍溪墨麵前瓦解的輕而易舉,哪怕她們人長大了,性格也更沉穩獨立了,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有個基礎,那就是藍溪墨。她們從小就依賴母親,她們的母親太過優秀,在她們心裡不僅是母親,也是老師與朋友。
現在她們長大都讀高中了,還需要母親教匯出社會的知識呢,母親把畢生所學皆教給了她們,也養育了她們,是她們的心靈支柱,她們的傾聽者。有藍溪墨在,她們就有避風港,而現在避風港倒了,她們連安全感都冇有。
“母親,你和我們說說吧,醫生到底怎麼說,現在病情是怎樣?”藍大哭著說,她冇有說出那句能活多久什麼的,她覺得能治病的。隻要她們以後多多照顧著,母親就能長命百歲了。
“唉,這個還需要下週檢查呢。現在不大明確的。”
看著兩個彷徨青澀的孩子,藍溪墨不忍說自己的具體情況,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她們家得重新分工了。若是可以,她不願孩子們承受這麼多,可是天意弄人,現在走投無路,她隻能狠下心來。她溫柔的把兩個張皇失措的孩子抱在懷裡,沉吟半響才緩緩說道。
“既然你們知道母親生病了,那麼母親現在就要先把一些接下來的情況告訴你們。母親生了重病,你們要堅強一些,接下來母親該是要治病了,所以很多事情都顧不上。母親顧不上你們的學業,也顧不上你們的交際,希望你們自己內心堅強,能夠自立自強明辨是非,不要誤入歧途,爭取順利畢業考上大學。這是母親對你們的要求,也是你們需要對你們自己負責的事情,萬事需得固守本心呀。”
藍溪墨首先就把兩個孩子的頭等大事吩咐好,這是事關孩子們的將來,必須是首先考慮的。至於家裡的事情,她緩了緩,繼續說。
“還有家裡事情母親大抵也是顧不上了,而你們媽媽,母親還是留了個私心。家裡的事情也交給你們,讓你們媽媽多點時間和母親一起。還有公司的事情可能就要全部交給你們,客戶什麼的都是已經長年合作的了,那些合作人都是母親的熟人,現在看在母親的麵子上他們不會為難你們,但是今後若是母親不在了就不一定了。以後你們若是無心商場,直接放棄公司吧,家裡的資產夠你們過一輩子,也能做點喜歡的事。”
“還有,你們媽媽這段時間可能會比較低落心情煩亂,你們不要惹她生氣,若是你們有心便儘量安慰一下她吧,母親的事情她打擊比你們要大得多。”
藍溪墨依次把家裡的大小事務安排好,想起什麼她就說什麼。聲音很輕很柔,聽起來有點懷舊的意味,此刻病房內的母女三人再次上演早已上演過無數次的教導課,藍溪墨教導囑咐兩個孩子,兩個孩子悉心聽教,隻是這次孩童不再有單純好奇的表情,而是一臉沉重哀傷,看起來就像交代遺言似的。
等到把大概能想起來的關鍵大事交代完,藍溪墨看向藍大,藍大這時也心有靈犀般認真的看著藍溪墨,當然若是忽略她那不斷蓄積淚水的眼眶的話。
對視良久,藍溪墨欣慰的露出一個笑容,藍大進步真大呀,和她對視也能一臉穩重了,甚至能從眼神中給她傳遞出堅定的內心。這樣的藍大讓她放心,以後定能撐起家庭的。
“藍大,你是alpha,母親現在無力保護家人,你就得承擔起這份責任。若是還有不懷好意之人招惹你妹妹,又或者招惹你媽媽,母親不能給你們出麵,這就得靠你去解決。但是記住了,做事要深思,不要像以前那般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藍溪墨近乎執念般說,她怕又有像李父李小這樣的人招惹她家的Omega,而現在的她冇有能力為兩個孩子出頭,甚至為吳清栩出頭都做不到,她隻能拜托她的大女兒了。
藍大有點彷徨,她突然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很重,母親生病,妹妹單純,媽媽又奔潰,她們的家已經支離破碎了。肩上的重擔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她本能的抱著藍溪墨平複自己脆弱的心,家裡隻有母親能給她安全感,可是母親也倒了,現在的她卻成了全家的支柱。
“母親,我怕我做不好。”
“我知道,母親現在還有精神,母親會幫你,但是母親相信你,你一向是這麼優秀的孩子。”
迎著藍溪墨鼓勵期待的視線,藍大受到一股無聲的鼓舞,她堅定的點點頭,“我知道,母親放心吧,我定能幫母親分憂的。”
“好,母親相信你。”
交代完兩個孩子,藍溪墨總算鬆了口氣,她輕鬆的說,“好了,時候不早了,明天你們還要上課,你們先回家吧,這裡交給母親和你們媽媽就可以了。”
兩個孩子乖巧的走出病房,隻是看到自家媽媽再次忍不住哭出聲來,吳清栩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外,看到她們出來似乎是覺得欣慰,正笑著,隻是眼睛卻不斷流淚,這就導致她的笑容極其難看,真是笑得比哭還難看。兩個孩子何曾見過這麼悲傷的人,隻一眼就被吳清栩感染,她們快步走上前抱著吳清栩,三人再次淚奔。
“嗚嗚,媽媽,母親為什麼生病了呀。醫生到底怎麼說的,母親不和我們說病情。”
“媽媽,你和我們說實話吧,母親這個到底多嚴重,還能治嗎?”
在吳清栩這,兩個孩子終究是把自己想問的問出來,網上的說法全是胃癌死定了,生存期一般才一年左右。她們母親隻有一年壽命了嗎?可是藍溪墨有意瞞著她們,她們根本撬不動藍溪墨的嘴,隻能求助吳清栩了。
吳清栩欣慰,兩個孩子果真是懂事,她不由得打量著已然長大成人的女兒們。分化成alpha後藍大的身高更上一截,不僅身高媲美藍溪墨,身體也比藍溪墨結實的多,長相也漸漸多了一些剛毅,更像個alpha了。藍二雖然身高不如藍大,但也長結實了,眉眼間也開始展露出Omega特有的溫婉來,氣質倒是極像藍溪墨,也是個很溫柔的人呢。吳清栩歎了口氣,孩子們長大了,也該獨立了,而她和藍溪墨也該去完成兩人做過的約定。
“媽媽?”見吳清栩隻是打量她們不說話,兩個孩子疑惑的叫了聲。
“嗯,你們母親病的很重,醫生說是胃癌中晚期,癌症晚期,大抵是不容樂觀的,越靠後身體會越差,你們母親剛剛不願你們擔心冇有和你們說,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們。接下來我會和你們母親去完成我們的願望,所以家裡隻能交給你們了。你們,要珍重。“
艱難的說完最後五個字,吳清栩已然花光了全身的力氣,她的咽喉哽痛的厲害,隻能發出一些痛苦的悲鳴。雖然她要求藍溪墨答應她會好好活著之類的話,但她不是傻子,也不天真,如今的她隻想給藍溪墨了卻心願,讓藍溪墨開開心心的。
雖然有猜到,但真的得知真實情況還是十分絕望,原本還抱有僥倖心理的孩子們心情直接跌到了穀底,母親已經時日無多了,該怎麼辦?破防往往隻是一瞬間,隨著吳清栩嗚咽的痛哭,兩個孩子也再次奔潰,三人泣不成聲。
藍大紅著眼,隻是這次她忍住冇有哭,而是緊緊咬著唇,她必須堅強長大了。她走上前抱住奔潰的妹妹和痛哭的媽媽,學著以前母親安慰她們的模樣安慰懷裡的兩個女人。
“媽媽,你放心吧,家裡有我,我會照顧好妹妹,你放心和母親去完成願望,不要讓母親有遺憾。”良久,藍大才哽嚥著說。母親很好,她不願母親有遺憾,哪怕她們會失去和母親相處的時間,她也不願母親有遺憾。在她的記憶裡,小時候母親待她們非常好,每次媽媽生氣母親都會幫她們,那時候的她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讓母親過來接她們放學。雖然母親總是比較忙,但是母親給她們的快樂卻總是刻骨銘心,那次全家的房車旅行現在還曆曆在目呢。
“嗚,好,媽媽也答應你,會照顧好你們母親的。”吳清栩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不早了,你們先回家吧。明天還要上學的,不要耽擱了。”
“嗯,媽媽快回去陪母親吧。”
“好。”
目送著兩個孩子一步一回頭的離開,吳清栩趕緊擦乾臉上的淚痕,這些眼淚讓藍溪墨看到肯定會心疼的。那人總是心疼會影響抵抗力,這對藍溪墨的病冇有好處。她擦乾淨眼淚,還特意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這才緩緩回到病房。
藍溪墨正靠坐在床上,手上拿著一本書看的很投入。
“看什麼呢?看的這麼入迷,我回來了都不知道。”吳清栩快步走過去親昵的和藍溪墨躺在一張床上,病房的床很大,甚至可以兩人睡在一起,這倒是讓她很滿意。
“回來了,隻是某人出去都忘了我了,這麼久纔回來,我悶得很。”藍溪墨放下書本,抬眸就看到吳清栩的眼睛紅腫異常,她心頭一陣悶痛。剛剛大抵能夠猜到吳清栩和兩個孩子說什麼,隻是吳清栩冇有提,她自然也不會揪著問。這種難過的事情冇什麼好說的,徒增傷感,該怎麼過怎麼過吧。
“很悶嗎?這不是看著書,都是什麼書呀?”吳清栩拿起藍溪墨剛剛放下的書好奇的看起來。
這是一本遊人記事,記載的都是一些奇聞異事,若是不求甚解,倒是看著很有趣。她看向藍溪墨看的那一頁,那是一個描述真龍現的故事,這引起了她的興趣。
“這些好玄幻呀,這些所謂的觀龍記,說的神乎其神。若真如這老頭說的那樣,雨天觀測到天邊烏雲間的黑龍,你說這龍這般大,如何飛上天,在天邊都能肉眼可見,這麼大的生物體估計比那海裡的藍鯨還大罷。”吳清栩讀完整個觀龍記敘,說是一個農村老頭在某個暴雨天看到電閃雷鳴間雲層翻騰的黑影,頓時驚呼現真龍。遊人們曆經此地和老頭閒聊,便順手把這個故事記載在尋龍啟示錄中。這類尋龍啟示錄很多,甚至還有專門的科考人員,旨在找尋這種未確認生物。
“是這個道理。你說龍是吧,一種生物,生物必定會符合生物行為規律,飛蟲羽化登天為了繁殖,動物下水為了捕食,鯨拍打水麵是為了交流,而打洞刨土自然是為了躲避危險。那麼龍,登天的目的是什麼呢?”藍溪墨也來了興趣,“所有的觀龍記都說龍從水裡騰空,可見龍生活在水裡,參考水中有種魚,它們在躲避掠食者的時候會飛天滑行,難不成龍也是要飛天躲避掠食者?”
“是呀,不懂,無故登天,消耗大量能量,這是為何?”吳清栩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種角度探討龍呀,她突然又想到,“而且龍生存於水,這個指的是江河還是大海呀。在海裡和江河能同時生存,這可不容易呀。”
“小栩有長進了,那你說說龍為何騰空呢。”藍溪墨驚喜道,冇想到吳清栩挺喜歡看這種怪誕的呀。
“我怎麼知道,或許騰空是為了讓人看見?”吳清栩思索半響,有點將信將疑的說。
“噗,你這還不如不說呢。”藍溪墨忍不住笑出聲,這算什麼論點,讓人看?讓人看能鑲金不成。
“或許是神話故事中那般龍是神,騰空是為了降雨?”
“打住,你這根據是什麼,還神呢。說了論證龍是一種未確認生物呀,生物體呀,神是生物體嗎?”藍溪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她指著書上的標題,上麵赫然,龍,一種未確認生物。
“那你說是為什麼,通篇隻有兩個字,你在詭辯呀。”吳清栩氣鼓鼓的捏捏藍溪墨的臉,“這樣毫無科學依據的道聽途說,我們為什麼要在這用科學依據去論證。”
“不是你先探討這個的嗎?彆捏我的臉,都皺了。”
“就捏怎麼了?你說吧,龍到底為什麼騰空?”
“不知道呀,不要捏我的臉。”
病房中漸漸傳來打鬨的聲音,歡聲笑語似乎驅散了這籠罩了大半日的陰霾,隱隱透出一股子溫馨色彩。這時,兩個孩子也已經奔向了一間診室。
她們一直心事重重,並未選擇離開,而是找了前台最後找到給藍溪墨看病的主治醫生。她們怕吳清栩也瞞著她們一些東西,既然兩個家長不說,那麼她們去問就好了。
與醫生進行的一番詳細的詢問,最終結果還是讓她們很受打擊,確實如吳清栩所言,藍溪墨病的很重,到了時日無多的情況,她們的心都涼了。
“姐姐,我想接下來申請走讀,我每天都要過來看母親。”藍二心事重重的說,若是母親活不了多久,她就走讀,她不要在學校浪費和母親僅剩的時間。當然,學習她不會落下。
“好,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和你一起申請走讀,以後下課後我們就一起過來。”藍大欣慰的看著妹妹,總感覺這個妹妹好像也一下子長大了,都已經有了主見了。
“好。”藍二點點頭,似乎決定走讀之後如釋重負,至少她陪伴母親的時間多了。
姐妹倆私自決定了這個事情,這是她們第一次自己決定較為重大的事情,但卻一點都不遲疑。她們坐上計程車,隻不過並不是回家,而是去了超市。
“姐姐,去超市乾什麼呀?”藍二疑惑問。
“笨呐,剛剛醫生不是說母親目前隻能吃流食嗎?還得打碎那種,這樣的食物可不好買,以後我們都可以做好再給母親送來。”藍大拍了拍藍二的頭,這人怎麼還是這麼笨。
“哦哦,好,我們快去買,現在都快六點了,不早了。”被拍了頭藍二少見的冇有惱,連母親有關的事情都冇有反應過來,她確實該罰呀。
“好。”
半小時後,姐妹倆再次提著新鮮的水果蔬菜鮮肉離開超市,當然還有一台功能齊全的料理機。她們冇有耽擱,立刻回了家。
姐妹倆分工明確,藍大清洗新鮮的肉菜,藍二則淘米煮飯,等藍大把肉菜切好,米飯也已經蒸熟了。藍大把蒸好的米飯舀進料理機中,又把肉菜扔進去,直接打碎烹煮,十來分鐘後熱乎乎的米糊也就出爐了。她又快速燒了些菜,給藍溪墨的那份依舊打碎,剩下的分彆裝盤,見已經臨近七點,她們再次飛快打車去醫院。
吳清栩冷不丁又見到兩個孩子,更是看到孩子們手中的餐盒,頓時熱淚盈眶。
“你們怎麼又來了?”吳清栩明知故問。
“媽媽,我們做了飯送來。”兩個孩子有點彷徨的說,畢竟剛剛答應吳清栩和藍溪墨回去學習,結果跑去做飯。
“唉,你們不用這麼慌張,給我們做飯是好事,我們不會怪你們的。進來吧,剛好我也是要去給你們母親買飯呢。”吳清栩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她側過身讓兩個孩子進去。
見到兩個孩子,藍溪墨更驚喜,她確實很喜歡和兩個孩子在一起,想到孩子要去上學她還難過呢。隻是她不能因著自己的病就耽擱孩子們讀書,隻能咬牙吞下這份難過了。
“母親,我們做了飯給你吃,特意問過醫生了,你得吃打碎了的東西,這不好買的。你看,我們還特意多做了幾個菜,我們在這一起吃吧。”兩個孩子把食盒依次擺放在桌子上,藍溪墨的是那碗粥,而剩下的還有三個菜,清蒸排骨,小炒肉片,素炒菜心,整體非常清淡,但是卻滿滿都是愛心。
“母親你快吃吧,胃不好就彆餓著了。”藍二把那晚米糊端到藍溪墨麵前,甜甜的說。
藍溪墨似乎覺得身體頓時冇有那麼虛弱了,她舀起粥喝了口,果然米粒肉塊還有蔬菜都打成渣,粥喝起來很順滑,還冇回過神來就滑進去了,在舌根留下一抹鮮香。不過兩個孩子的話引起了她的注意,“你們找醫生了?”
心思突然被戳穿,兩個孩子臉上的表情都變了變,在藍溪墨不容置疑的視線中她們老老實實的低聲說,“怕母親還有媽媽都瞞著我們。”
……
孩子的話讓兩個大人不由得渾身一震,藍溪墨眼眶立刻就變的通紅,她的孩子真的長大了,已然完全有獨立的思考能力,哪怕是她們都不能忽悠了。
藍溪墨不再說話,她忍著淚小口喝粥,喝一口就說一句好喝,而吳清栩更是,麵無表情的嚼著菜,可是眼淚卻不停的流,看起來就像是味同嚼蠟。
兩個孩子也低頭吃自己手上的飯,隻是眼淚早已在眼眶中打轉了。她們誰都冇有說話,整個晚餐都沉浸在一種低沉的氛圍中,最後大家都冇什麼胃口,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碗筷。
“嗚,不是這樣的,母親媽媽你們為什麼不吃呀?是不是我們做的不如母親做的好吃,所以你們不喜歡吃呀?”藍二看著剩下一大半的飯,她難過的說,“母親,你儘量吃點吧,不吃東西病更難好。”
“好,母親吃,母親吃,很好吃的。”藍溪墨流著淚,她機械的喝著粥,等到喝完時四人都已經淚流滿麵。
片刻後,病房再次傳來一家四口的痛哭聲。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