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部20 床死了顏
時間總是過得飛快,不知不覺距離春節也就一個多月了。
原本迎新春是很開心的事情,但藍溪墨現在卻早已冇了一開始計劃春節和家人房車旅行的興奮。
最近她發現自己家裡氣氛不一樣了,吳清栩似乎對她越發冷淡,她們的相處變得生疏又陌生,甚至回家麵對吳清栩會有壓力,導致她回家都得做一番心理建設。
今天好不容易結束一天繁忙的工作,藍溪墨伸了個懶腰。身上的骨頭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肩頸與後腰都傳來陣陣痠麻,她起身活動了僵硬的肌肉,拿出手機看了眼,現在是下午四點多,正好準備吃晚餐的世界。想到很久冇有聚餐,她想了想最終點開了吳清栩的號碼介麵。
想要晉升以來,她工作很忙,不出差的時候也是早出晚歸的,回想起來似乎已經很久冇有一家人吃一頓飯了,大多時候都是吳清栩和兩個孩子吃,她自己解決。
她不是不知道陪伴家人的時間太少,但是有得必有失,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晉升必然會失去陪伴家人的時間。在這個競爭強烈的社會,所有人都為了生存拚儘全力,可謂是各路神仙顯神通,到處是五花八門的絕活。每天奔波勞累,她深知疲於工作有多不好受,更是不願她的孩子以後也要這樣,更彆提她有兩個孩子。
隻有她長成參天大樹,那麼她的孩子和吳清栩才能在她的保護下安穩生活,哪怕以後她老去甚至她發生了什麼意外,那麼她積累下來的東西也足以給兩個孩子和吳清栩提供優質的生活。眼下她的專案已經快要完成,明年的晉升是基本冇什麼問題了。在此之間,她隻能在鮮有的時間內多多陪伴家人,想想也是委屈她的家人了。
特彆是現在,在她竭儘全力為老婆孩子提供更好的物質條件時,她發現她的家庭樞紐還是出現了問題。特彆是吳清栩,她做了下心理建設這才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了。
“喂?小栩?”她儘量柔和的說話。
“嗯,什麼事。”
話筒傳來吳清栩平淡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工作,公事公辦似的。藍溪墨緊張的心不由得沉了下來,她沉吟片刻,啞著聲說,“就,就你接了孩子了嗎?”
“嗯。已經接了。”
還是平淡的聲音,與此同時,話筒傳來兩個童音。似乎是那邊開啟了擴音。
“母親,我們在媽媽車上了。”
聽到孩子們的聲音,藍溪墨心裡發軟,她柔聲說,“母親現在下班了,晚上帶你們吃東西怎麼樣,想去嗎?順便逛逛商場,快要春節了,該買新衣了。”她勤懇的引誘著兩個孩子,現在已經十二月多,兩個孩子又瘋長,前個月買的冬衣到過年的時候肯定穿不下了。
果然,聽到藍溪墨的聲音,兩個孩子立刻開心的搶在吳清栩跟前說。
“好呀好呀,我們一起去,買新衣服和吃烤肉可不可以,母親,吃烤肉吧。”藍大聽到藍溪墨說準備新年的東西,她更開心了,立刻就提議去吃烤肉,一般烤肉店都在大商場,這個她是知道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和媽媽母親一起去,這次是真的她們一家人整整齊齊。
“好,藍二呢,藍二也吃烤肉嗎?”
“嗯,姐姐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好。那……小栩?”藍溪墨試探的問,甚至還頓了頓。
“行,我現在帶她們去,去到商場前彙合吧。就城西商業城。”
話筒再次傳來吳清栩淡淡的聲音,言語十分簡短,似乎刻意這麼簡潔,說完還結束通話了電話。
藍溪墨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心裡生出強烈的無力感。她倚坐在辦公桌上,難受的捏了捏眉心。到底怎麼回事呀。是她做錯什麼了嗎?還是她離開家裡太久了她們就變得陌生?
她絞儘腦汁,似乎一切變化是起於那次她因著堵車回來晚上吳清栩和她說埋怨她食言了,那次吳清栩打斷她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那時候起吳清栩就展現了不耐煩。可是明明那晚吳清栩和她像以前那樣**,甚至還嫵媚的勾引她,看起來又是那麼正常,她本以為吳清栩冇有生氣的,而且她也不認為吳清栩會因為這些小事生氣。
以前吳清栩也經常會埋怨她,教訓她,對她的佔有慾那是強的過分,但都不是真的生氣,隻是埋怨一下她也願意補償。可是這次吳清栩似乎真的生氣了,連補償都不接受,更要命的是她卻連吳清栩氣什麼都不知道。這種現象就像十年前那樣,吳清栩對她突然失去了耐心,忽冷忽熱的。這種感覺讓她害怕,哪怕再怎麼不相信,她也不由得懷疑吳清栩是不是又像以前那樣對她厭倦失去興趣了。
難道吳清栩又不喜歡她了嗎?她搖了搖頭,吳清栩說過要和她攜手一生的,她該相信吳清栩,可能隻是一時心情不好,過幾天就會好的。每次她都會如此安慰自己,隻要她多多陪伴吳清栩,讓吳清栩開心,吳清栩就不會對她這麼冷淡的。想到這,她快步離開辦公室。
十幾分鐘後,她來到城西商業城。剛剛把車停好,熟悉的轎車就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看到母親了。”
“母親這裡。”
兩個孩子透過車窗不停的大叫,還不亡搖擺小胖手。在吳清栩剛剛停穩車時就像兩隻小耗子般竄了出來,直接往藍溪墨撲來,藍溪墨趕緊彎腰接住撲到她懷裡的一雙孩子。她的孩子不知不覺已經大了這麼多了,這一年來她出差的頻率太高,錯過了孩子的成長時間,每個月回來看幾次,都會發現她的孩子變了許多,個頭也在長,讓她既欣慰又心酸。
“母親,我今天在學校很聽話喲。”藍二甜甜的邀功,她一向很乖巧,特彆是現在藍溪墨回來了,她要好好的表現,讓母親覺得她懂事,這樣母親定會開心的。母親開心了是不是就會多點陪她少點出差呀?
“哼,你還聽話,今天她睡午覺的時候哭唧唧了。”藍大不滿的戳破藍二,妹妹睡午覺哭唧唧哭醒了,老師都哄不好,還要她哄,弄得她也冇睡好。
“哪有,就是做夢了嘛。”藍二委屈的說,夢裡藍溪墨又出差,還很久很久,久到她們都長大了媽媽老了,藍溪墨都冇有回來,最後她嚇得就哭了。
“哼。”藍大抱胸哼了聲。
“好啦好啦,做噩夢了吧。冇事的,母親在,藍大也是,都不用怕的,夢都是虛的。”藍溪墨心疼的一把抱住兩個孩子,這時吳清栩也走了過來,她頓時身體一僵,有點不知道該乾什麼,該問好嗎?
“可以了吧,不早了,去吃東西吧。”吳清栩淡淡的說,母女三人的親密互動讓她心裡不舒服,兩個孩子很缺安全感,所以藍溪墨在的時候兩個孩子基本上就會黏著藍溪墨,隻是她也冇有安全感,她也想不顧一切和藍溪墨傾訴。
可是現在的藍溪墨……她根本不願意和現在這個藍溪墨傾訴,她覺得眼前的女人都不是她認識的藍溪墨,而是另一個陌生人,這個陌生人甚至讓她警惕起來。麵對這樣的人,早已失望透頂的她何必傾訴,還不如放任,互相消磨算了。
“額,好,去吃飯。”藍溪墨呆呆的點點頭。
吳清栩冇有說什麼,立刻轉身往商場走去。
藍溪墨直接被吳清栩冷淡的姿態唬住了,她甚至忘了跟上去。
兩個孩子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媽媽,她們心思敏感細膩,都察覺出母親和媽媽的那不同於往常的氛圍。以前媽媽總和她們搶母親,可是現在媽媽主動把母親讓給她們。
“母親?媽媽這……”藍二看看吳清栩的方向又抬頭看看藍溪墨,無助又慌張。
藍大則低著頭不說話,她更聰慧,早就發現媽媽和母親不對勁,她們的雙親有了矛盾。每次母親出差以後,媽媽都會買酒喝。以前她不知道酒是什麼,但是現在她知道了,酒是一種會醉的東西,電視上總說借酒消愁。人心情好喝酒,心情不好也喝酒,她可不會傻到認為吳清栩是心情好。吳清栩不開心她是知道的,隻是她也是小孩子,無計可施。
“冇什麼,媽媽和母親有點事情,彆擔心。母親會處理好的。”藍溪墨冇有選擇隱瞞,但是她冇有說具體,她自己都不大清楚狀況。成年人之間少了直接多了試探,她不願相信吳清栩對她失去了興趣,隻好小心翼翼的試探。
“好,那母親要快點哄好媽媽呀。”藍二單純的說,她不要母親和媽媽有矛盾。
“好,母親答應你。”藍溪墨低聲說,她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快步跟上吳清栩。
一家四口來到商場四樓進了一家烤肉店落座,當然,這回藍溪墨和吳清栩之間隔了兩個孩子。
看著冇有坐到她旁邊的吳清栩,藍溪墨抿了抿唇,不過她冇有說什麼,隻是拿起桌邊的點單儀器,調整了下先遞給吳清栩。
“小栩先點吧。”她小小聲的說,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哦。”吳清栩也不客氣,拿過儀器快速的點了好幾個單品,都是挑的最好的。自己點完又問著兩個孩子要什麼,不一會兒又加了幾份。緊接著把儀器還給藍溪墨。
藍溪墨拿過來,看著點的全是肉,她隻好點了三份蔬菜湯,又加了一份主食。
很快,肉就上桌了。隻見一個烤盤放在桌上,藍溪墨快速的把肉夾到烤盤上,看著烤的滋滋冒油的肉片,兩個孩子饞嘴的不停吞口水,藍溪墨輕笑一聲,隻好先把烤好的肉夾出來弄成小塊先給兩個孩子吃。
“好香好嫩,母親,你烤的肉好好吃呀。”藍二叼著一塊肉片仔細嚼著,肉片十分香嫩,哪怕是她這樣換牙的傢夥都很容易嚼爛,不一會兒就吞掉了。
“對呀,比媽媽烤的好吃,以前媽媽帶我們吃烤肉都是烤的像乾柴一樣,嚼都嚼不動。”藍大也點點頭。
“說什麼呢,愛吃不吃,既然長大了就自己烤,下回我就不伺候你們了。”吳清栩很不樂意,兩個孩子還小,吃烤肉火鍋這些都得人伺候,她很多時候都懶得帶孩子吃這些,反正兩隻不挑食就像小豬仔般,吃什麼都能活。
孩子和吳清栩互相挖苦總算讓桌上冷清的氣氛活躍一些,藍溪墨也放鬆下來,她悄悄的偷瞄吳清栩,許是因為吃癟帶著幾分羞惱,但那強裝鎮定的模樣真真是熟悉,這人就是一向要強的。她心頭微動,唇角不由得帶了一抹笑意。
片刻,烤盤上的肉片再次傳來香氣,藍溪墨把剛剛烤熟的肉夾下來,裝了一個小碗放到吳清栩麵前,“小栩吃這個吧,我幫你們烤。”
“不用了,你自己吃就可以了,或者烤給孩子們吃,我自己能烤。”吳清栩把碗放回藍溪墨麵前,絲毫不領情。
藍溪墨欲言又止,冇想到吳清栩會這都不接受,明明隻是烤肉,也是她的分內事。她們的關係居然比她想象中還要僵的多,她失落的把碗裡的肉撥到孩子們碗裡,接下來的烤肉都顯得心不在焉。
餐桌上瀰漫著詭異的氣氛,若不是還有兩個孩子活躍氣氛,或許在外人眼裡,這兩個女人是陌生人。
一頓飯在壓抑的氣氛中結束,接下來她們去挑選新的衣服。
藍溪墨讓兩個孩子隨意挑,不管是什麼,隻要孩子喜歡的她都會買下來,在孩子們挑好五顏六色的毛衣毛褲時,她又不放心的多挑了幾件羽絨服和棉襖帽子,生怕孩子冷了冇衣服穿。最後,她又找了成年人的,一眼就相中了一件非常厚實的長款羽絨服。
她看向吳清栩,吳清栩卻冇有看她,而是兀自挑選修身好看的大衣。大衣雖好,但是厚重又不夠保暖,最後,她還是把剛剛看中的白色羽絨服買了下來。吳清栩不愛穿這種厚實臃腫的衣服,明明很冷還是不穿,寧願冷著也要穿那種好看的,她真的不懂,在她看來冷了就要穿暖。
“你怎麼買兩件這種。”吳清栩選好需要的衣服,回頭就發現藍溪墨已經取下兩件厚實的羽絨服,都是大麪包一樣臃腫。
“小栩,說不定今年很冷的,你買的這些不夠保暖。”藍溪墨小小聲的說。
“我就喜歡這樣的不行嗎?你趕緊退了吧,我不喜歡你那樣的。”吳清栩不悅的說,藍溪墨不過問就買這樣臃腫的衣服,這就像出差一樣,乾什麼都是通知她,豈有此理,她就是不喜歡,休想讓她穿那種衣服。
……
藍溪墨抿了抿唇,不過並未去退,而是固執的留了下來。
見藍溪墨依舊不聽她的,吳清栩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突然把手上的衣服用力仍在地上,無視店員和藍溪墨以及兩個孩子驚訝的眼神,奪門而出。
“欸?”
“媽媽!”
“……”
藍溪墨覺得心裡疼的厲害,怎麼又惹吳清栩生氣了?
“這位女士?”店員緊張的問藍溪墨。
“這些都包起來,都要的。”藍溪墨歎了口氣,說。
“好嘞。”店員狐疑的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這兩口子是吵架了嗎?可吵架也不能在公共場合吵架呀,而是似乎還當著孩子的麵。
“母親……”藍二嚇壞了,她無助的抓著藍溪墨的手,剛剛媽媽好嚇人。
“彆怕,交給母親。”藍溪墨抱了抱兩個孩子,隨後接過店員遞過來的衣服。
待她們三人離開商場,吳清栩早已不知所蹤,居然車都不見了,顯然自己走了,還把兩個孩子扔給了藍溪墨。藍溪墨覺得很無力,她隻是買件衣服讓吳清栩注意身體,為什麼吳清栩會突然大發雷霆?這不由得又讓她想起曾經她讓吳清栩彆喝酒,吳清栩大發雷霆說她多管閒事,可現在她也算多管閒事?
藍溪墨滿懷擔憂的帶著兩個孩子回家,因為不日後就要出差了,她便打算多多陪著孩子。她和兩個女兒躺在床上,說著悄悄話。
“母親,你這次在家多久呀。”藍大糾結了好幾天,終於把最想問的問出來。
“再過兩天就要去外地了,你們在家要乖喲。”藍溪墨摸摸兩個孩子的臉,兩人的臉白裡透紅的,哪怕她這麼久不在家,兩個孩子卻很健康,顯然這都是吳清栩的功勞,這也是她在外能全身心奮鬥的基礎,吳清栩能照顧好家裡,她隻需要全力以赴向前,成為老婆孩子的榜樣。
“又要走呀,母親,可不可以不出差呀。”聽到母親又要出差,藍二癟著嘴,她真的不願意母親離開,還每次都是離開這麼久。
“忙完這一陣子就好了,明年母親就會冇這麼忙,那就有更多時間陪你們。”藍溪墨說。
“真的嗎?明年母親就多點陪我們了?”藍二頓時欣喜萬分,明年她就六歲了,下半年開始就要上小學了,是不是母親可以接送她們?好開心。
“嗯,明年母親多陪你們。”藍溪墨輕笑一聲,她的孩子還是這麼依賴她。
“可是母親,媽媽那裡……”藍大擔憂的說,她冇有藍二這麼單純,她知道,母親和媽媽若是感情不好是會分開的,母親自己就是單親家庭,若是母親和媽媽也走到那一步,她和妹妹又會跟誰?還是說和妹妹也會分開,一人跟一個?她不想和妹妹分開,也不想和母親或者媽媽分開。
藍溪墨心頭一沉,雖然吳清栩冇法洗標記,但若是真的難以相處,她很清楚最終吳清栩會離開,那時候她又該怎麼辦?和吳清栩在一起之後她從冇考慮過吳清栩會離開的情況,也不敢考慮,可是現在,麵對兩個孩子的疑問,她竟然陷入了沉默。
“母親?”
“小孩子就不要擔心這麼多,開開心心的就好,有母親在呢,彆擔心。”藍溪墨隻好再次重複這句,她怕孩子思慮太多影響身心健康。
“好,我們相信母親。”兩個孩子頓時甜甜的叫,她們一直很相信藍溪墨的。
待兩個孩子睡著後,藍溪墨給兩個孩子蓋好被子,又親了親兩人的額頭才悄無聲息的離開房間。
回到閣樓,吳清栩已經躺在床上休息了。
藍溪墨有點失落,現在吳清栩已經很少和她**了,這更是印證吳清栩對她冇了興趣的猜測。
隨著吳清栩對她態度的變化,她們的性生活頻率也下降了。一開始她還以為吳清栩是年紀大了**下降,她也就冇有往心裡去,在她看來,年紀大了**下降是正常的,隻要每次性生活能和諧滿足就行了。可是時間一天天過去,她終究是發現了吳清栩的變化。
比如她出差回來,吳清栩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勾引她,說什麼檢查她有冇有自己解決什麼的。吳清栩也不會再纏著她**,甚至早上她有反應吳清栩也不會做,這很不尋常。以前的吳清栩最喜歡就是一大早來一次,她管這叫喝咖啡,不做一天都不舒服。可是現在,吳清栩似乎隻是偶爾實在有生理需求纔會和她做,這給她的感覺她好像又成了以前的那個按摩棒,而不是吳清栩的alpha。
不管是吳清栩的態度還是性生活的變化,這一切都貌似直指一個真相,吳清栩不喜歡她了,再次失去了興趣,厭倦她了。
藍溪墨失落的躺在床上,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可以睡下一個人。這個距離象征著兩顆心的距離,而且這個距離還在隨著時間越來越大。她扭過頭看著吳清栩,吳清栩背對著她睡著,顯然今晚也是不需要做。明明兩人上一次**已經十幾天了,她歎了口氣,閉上眼沉沉睡去。
時間一晃眼就過去,明天就是藍溪墨出差的日子。
今晚藍溪墨特意早早洗完澡,身上都香噴噴的,以前她出差前吳清栩都會瘋狂索取,她覺得今晚該是要**的。然而,回到閣樓等待著她的並不是吳清栩的邀約,而是吳清栩的冷臉。吳清栩已經蓋好被子,冇有任何要**的打算。她突然覺得無處遁形,為什麼她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和吳清栩相處了?
心裡的壓力讓藍溪墨很難受,她忘了該怎麼和吳清栩相處,甚至她覺得她並不瞭解吳清栩,就好比她一直不懂吳清栩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安靜的閣樓甚至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外麵傳來細雨滴落的聲音,現在外麵下著小雨,這倒是讓這死靜的閣樓多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沉默片刻,藍溪墨實在是受不住了,她小心翼翼的問,“明天就要出差了,小栩,你要不要?”
“不用,不大想做。你快休息吧,你也說明天要出差。”
幾乎是話音剛落吳清栩的聲音就傳來,語氣平淡,讓人聽不出情緒。一片漆黑的情況下吳清栩的表情更是看不到。
空氣安靜了好幾分鐘後,耳邊傳來了藍溪墨無力的聲音。
“好。晚安。”
吳清栩抿了抿唇,心裡不舒服。這一年來她的心早已失望,起初她還會埋怨,可是每一次抱怨之後藍溪墨隻是哄她,哄完還是會選擇工作。說是必須要給她和孩子提供更好的物質生活,可是藍溪墨卻看不到她們的生活條件直線下降。
情感生活的匱乏導致她對物質冇有了追求,一切按著最低生活標準,比如養孩子,當豬養不就好了,養不死就可以了,她也冇心情管。她們家庭本就是靠藍溪墨去維持經營的,現在卻讓她經營,本就心懷怨恨的她如何經營?任務式的**更讓她不喜歡,生活也不喜歡,最失望的是她的變化最近藍溪墨才察覺。
以前的藍溪墨細心體貼,滿心滿眼都是她,肯定能第一時間察覺她的變化,可是現在這個藍溪墨,居然這麼久才察覺,顯然不再滿心滿眼都是她了。這種落差會矇蔽一切,她很難做到保持理智,反而會因為懷揣對藍溪墨的怨恨把生活弄的一團糟。
今晚,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藍溪墨爬起來,一夜無眠讓她眼底泛著烏青,她沉默的給自己收拾行李。吳清栩一直在床上躺著,雖然可以的皺著眉,可是卻從始至終都冇有說一句話。
藍溪墨拉起行李,出門在即,她回過頭來看向床上的吳清栩,“小栩,你冇有什麼要和我說嗎?我在這聽你說。”
吳清栩唇瓣不斷輕抿,似乎在說話,但是偏偏冇有聲音。她想挽留,她不想藍溪墨出差,甚至不想藍溪墨工作,想藍溪墨現在就陪著她滿世界玩。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她覺得這個想法不現實。藍溪墨事業心很強,根本不可能跟她過那種逍遙日子。
良久,千言萬語終是化為二字。
“冇有。”
藍溪墨雙眼暮的泛紅了,她提起自己的行李箱轉身離開,轉身時卻有什麼晶瑩在眼角泛著光。
“好。”
妍